大乾历,承烈二年,春
天启皇城内搭起了高高的天坛,广场上百官肃立,皇帝景淮将要在今日焚香祭天,告慰先帝!
大乾内乱一年之久,东境、西北两路边军征战一年,终于光复都城、叛贼逃亡,自当祭祀祷告、以谢先辈。
“呜!”
“呜呜!”
晨光初透,九重宫阙次第浸染金晖,嘹亮的号角声回荡在整座皇城的上空,充斥着威严肃穆之气。天坛白玉阶层层垂落,两侧青铜礼器列阵,无数金黄色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锣鼓齐鸣、喧嚣四起。
景......
“死战——!”
吼声未落,大地已如煮沸的铁锅般震颤起来。寒羽骑的万柄苍刀劈开风雪,刀锋所向,雪沫迸溅如碎玉;血归军的赤色长枪则似一道道撕裂天幕的血电,挟着千钧之势撞入血骁骑右翼阵列。两股铁流尚未真正相接,气浪已掀得三尺积雪腾空而起,裹着冰碴与血星扑面砸来。
韩重瞳孔骤缩,胯下战马人立而嘶,他猛地一勒缰绳,马首昂起,鬼象面甲后的双目扫过战场——左翼寒羽骑已如白刃切豆腐般凿入前锋,右翼血归军更是以锥形阵直贯中军腹地,两支玄军竟在瞬息之间完成合围、楔入、撕裂三重杀势!更可怕的是,他们彼此呼应,节奏严丝合缝:寒羽骑每斩一排,血归军必向前压进十步;血归军长枪刺出,寒羽骑便侧翼掠过,弓弦嗡鸣如蜂群振翅,专射血骁骑抬枪、换马、喘息之隙。
“结圆阵!盾手居外,长枪居内!”韩重声如裂帛,手中长枪猛然顿地,枪杆震颤嗡鸣,竟压过了半里之外的蹄声。
数百名亲兵齐声怒吼,铁盾铿然交叠,瞬间在阵心撑起一座移动铁城。血骁骑久经沙场,此刻虽被分割,却未溃散,反而激出骨子里的悍气——你凿我左,我反手横扫;你捅我右,我斜线绞杀!一时间雪原之上,血甲翻飞,断肢横空,马尸垒成矮丘,残旗插在冻土中猎猎作响,竟似一座座染血的界碑。
可韩重的心却沉了下去。
他看见寒羽骑的苍刀每次劈落,都精准斩在盾沿与臂甲衔接处;他看见血归军的长枪并非直刺,而是借马势甩出刁钻弧线,专挑腋下、颈侧、马腹软甲缝隙钻入;他更看见吕青云策马掠阵,枪尖不沾血,却每每点向血骁骑阵型最薄处,如执笔点墨,落处即崩!
“将军,盾阵撑不住了!”副将左臂已被削去半截,鲜血顺着断口喷涌,他用牙齿咬住断臂残端,嘶声道:“寒羽骑的刀……是淬了冰魄寒晶的!盾牌冻脆了,一磕就裂!”
韩重低头,果然见盾面覆着一层幽蓝寒霜,细密裂纹蛛网般蔓延。他心头一凛——冰魄寒晶产自北境极渊,十年方得拇指大一块,玄军竟能以此淬炼万柄战刀?这绝非仓促所能筹备!范攸……早就在等这一刻!
“轰!”
一声巨响炸开,左翼盾阵中央突然塌陷。三名寒羽骑并辔突进,马首撞盾,人借马力翻身跃上盾墙,苍刀挥出三道雪亮弧光,六颗头颅冲天而起,热血泼洒在漫天飞雪中,竟凝成一片妖艳红雾。
“破阵了!”余寒弓纵声长啸,手中弯弓挽至满月,箭镞寒光一闪,直取韩重面门!
“铛!”
韩重侧身避让,箭矢擦着鬼象面甲掠过,硬生生削下半个狰狞兽吻。他反手掷出长枪,枪影如龙,逼得余寒弓不得不俯身闪避,可就在这一瞬——
“嗤啦!”
背后传来皮革撕裂声。韩重猛回头,只见一队血归军竟从雪坡背面悄然攀援而上,马腹下竟悬着数十枚黑黝黝的铁球,此刻已尽数抛入血骁骑后军阵中!
“火油弹?!”
话音未落,轰隆连爆!烈焰冲天而起,灼热气浪掀翻十余匹战马,焦糊味混着血腥弥漫开来。原来那雪坡背阴处早被血归军掘出暗道,积雪覆盖之下,竟是早已挖通的伏兵甬道!他们根本不是从地平线杀来,而是从地下钻出!
韩重喉头一甜,眼前发黑。血骁骑两万人,如今被切割成七零八落的十余块,每一块都在承受两支精锐骑军的轮番绞杀。他忽然想起王安虎——那个在潼水东岸坡地上怒目圆睁的金吾卫中郎将。此刻自己,是否也正踏着同样的绝路?
“将军,往南撤!还有三百骑能动!”亲兵队长浑身浴血,扯下半幅染血的战袍绑住脖颈伤口,声音嘶哑如破锣。
韩重望向南方。雪幕深处,隐约可见皇帐方向升起的几缕黑烟。那里有景翊,有尚存的禁军,有尚未被玄军染指的粮草辎重……可三百骑?三百骑如何突破两万玄军的铁壁合围?如何穿越已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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