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赤,赤石关?”
“你在说什么?赤石关凭什么给你?”
贾安的脑子一片空白,压根没明白他的意思,但张胡的瞳孔却骤然一缩,眼神中露出一抹不可置信!一股危险感直冲天灵盖。
难道贾家和羌人做交易,出卖了赤石关?
不可能啊,贾家本就是朝中第一权臣,就算为了私利,也不至于走到当卖国贼这一步啊。
百里天纵很认真地盯着贾安,重复了一遍:
“贾兄,从现在起,赤石关归我了。”
“你,你胡言乱语!”
贾安陡然怒了,呵斥道:
“百......
琴弦“铮”一声绷断,尖锐的尾音刺破帐内沉静,像一道猝不及防的裂帛。
耶律楚休指尖渗出血珠,他却浑然未觉,只死死盯住阿速达: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斥候三路急报,字字凿实——陇阙军未赴云垂峰,未取黑水溪,亦未绕道老鹰岩。”阿速达喉结滚动,声音低沉如铁石相击,“他们自雁门关出,直扑我中军帅帐所在——落霞坡!”
帐中烛火猛地一跳,映得耶律楚休半边脸明,半边脸暗。他缓缓放下手,指尖血珠滴在琴案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,如同将熄未熄的炭火余烬。
“落霞坡……”他喃喃道,忽然仰头一笑,笑声清越,竟无半分惊怒,反倒带着几分久旱逢霖的酣畅,“好!好一个亢靖安!好一个霍连城!”
帐外风骤起,卷着沙砾噼啪敲打帐壁,似千军万马在叩门。
阿速达眉峰紧锁:“殿下,落霞坡距前锋营仅二十里,地势开阔,背靠断崖,东临枯河,西接乱石岗,无险可守,更无伏兵可藏!敌军三万铁骑若真倾力奔袭,半个时辰便可抵营前!而我中军不过两万亲卫,尚有近万辎重、匠作、医官混杂其中……”
“两万对三万,又无壁垒,无高墙,无壕堑。”耶律楚休终于站起身,拂袖掸去衣襟上一点浮灰,目光扫过帐角悬着的青铜虎符、案头摊开的《北地山川志》、以及那幅被风掀动一角的陇北布防图——图上,落霞坡只是个不起眼的墨点,旁注小楷:“中军驻跸,粮秣转运枢要”。
他踱至图前,指尖点在落霞坡位置,轻轻一划,划向西北方向——那里,是羌人最精锐的赤鹰旗、赤豹旗六万主力所在,正埋伏于黑水溪与老鹰岩之间,枕戈待旦,只等玄军入彀。
可玄军没入彀。
他们绕开了饵,避开了伏,撕开所有预设的棋路,直刺棋枰中央。
这不是误打误撞,是精准到令人脊骨发寒的斩首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信什么。”耶律楚休声音极轻,却字字如钉,“信粮仓必为饵,信伏兵必待援,信主帅必居后阵——所以他们偏不抢粮,不走伏,不来攻营,而是来……杀我。”
帐帘忽被掀开,申屠雄大步闯入,甲胄未卸,肩头还沾着夜露与尘土,脸上犹带风霜之色:“殿下!末将刚率赤鹰旗前部赶回,赫连将军也已调转马头,两军正星夜驰援!但快马传令,至少还需一个半时辰方能抵落霞坡!”
“一个半时辰?”耶律楚休摇头,唇角微扬,“霍连城若真只带三万骑,此刻怕已踏平我辕门了。”
他忽然转身,目光如电射向阿速达:“游弩手呢?最近一支,离落霞坡多远?”
“三十里内,有三支游弩手小队正在枯河沿岸巡哨,奉命监视天门关方向动静。”
“传令!”耶律楚休语速陡然加快,字字如鼓点砸下,“命枯河三队游弩手,即刻焚毁所有渡口浮桥、沉没所有可用舟楫;命其主将亲自率五十精锐,携火油、引信、狼烟箭,攀上落霞坡西面乱石岗最高处——不必藏身,就立在风口,举火为号!”
申屠雄一怔:“殿下,乱石岗无遮无拦,若被敌骑发现,五十人顷刻成齑粉!”
“就是要他们看见。”耶律楚休眸光幽深,“告诉游弩手主将,他若活着燃起第一道狼烟,本殿许他世袭千户;若狼烟未起而敌骑已至岗下……他全家老小,由本殿亲赐金刀厚葬。”
帐内一寂。
阿速达深深吸气,抱拳领命,转身疾出。
耶律楚休却不再看地图,反从案底抽出一柄乌鞘短刀,刀柄缠着褪色的赤色丝绦。他拇指缓缓抹过刀脊,冷光映亮眼中一点寒星:“申屠将军,你可知亢靖安为何敢赌?”
申屠雄摇头。
“因为他算准了——此战若胜,陇阙凉霄两军名震天下,玄王必擢其位,加其权,自此陇北再无人能掣肘;此战若败……”耶律楚休顿了顿,刀尖轻轻点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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