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典礼结束，各回各班，因为老师们要与来参加开学的家长们谈话，上午有短暂的无监管自习时间，所以理所当然，开学必备的活动在每个班级上演....
那就是抄寒假作业。
抄作业就像生产线，源头那本...
湖面忽然翻起一层薄雾，不是那种湿漉漉裹着青苔腥气的雾，而是泛着淡银光泽、如液态月光般缓缓流淌的薄纱。它不升腾，不弥散，就贴着水面一寸寸漫开，像有人用银箔剪了一张巨大的、半透明的地图，正悄然铺展在镜湖之上。
奎恩脚步一顿。
他没立刻回头，但左手已无声扣住腰后魔杖鞘——那截接骨木在袖中微震，仿佛也认出了这雾的来路。
“……月亮。”琳又说了一遍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比方才更沉，像把钝刀慢慢划过石板。
奎恩这才侧身。琳仰着脸，灰白绒毛尖耳在雾光里泛出珍珠母贝的晕彩，瞳孔深处却映不出任何光源，只有一片幽邃的、缓慢旋转的暗涡。她没看湖，也没看他，视线钉在雾层之下三尺处——那里，水波正以违背常理的节奏起伏：一圈向内收束，一圈向外迸裂，两股力道彼此对冲，却未激起一丝涟漪，只在交界处浮起细密如针尖的银泡，破裂时无声，却让奎恩耳膜微微发麻。
“不是这个。”琳忽然抬手，食指虚点雾中某处。指尖掠过之处，雾气竟如被无形之刃剖开，露出底下水面——可那水面上，并无倒影。没有云，没有天光，没有岸边歪斜的老柳枝，甚至没有他们自己的轮廓。只有一片绝对平整的、墨玉般的黑，黑得能吸走所有试图投射其上的视线。
赛文原本还抱着握力器在原地做腕部绕环，此刻手腕一僵，金属环“哐当”砸在鞋尖上。他盯着那片黑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却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。
梅根猛地合拢摊在膝头的《深渊污染谱系学（第七版）》，书页边缘被她指甲掐出四道深痕。她飞快扭头看向茜莉雅，嘴唇翕动，无声吐出两个字：“回声。”
茜莉雅正下意识摸向桌面那面折叠镜——指尖触到冰凉镜面的刹那，镜中映出的却不是她微蹙的眉与绷紧的下颌线，而是一只倒悬的、半阖的眼。眼白泛青，虹膜是浑浊的琥珀色，瞳孔深处，正缓缓浮起一枚与湖面同色的银泡。
她手指一颤，镜子“啪”地合拢。
“遗物不是这个？”阿道夫的声音罕见地没了平日的平稳，尾音绷着金属刮擦般的锐利。他没看湖，目光死死锁在琳那只悬停于雾中的手上，仿佛那才是真正的深渊入口。“可它没形态？没边界？没污染读数？连‘存在’本身都在自我消解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听她的。”琳终于收回手，雾气瞬间弥合，那片墨玉黑彻底消失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她转向奎恩，灰白绒毛尖耳轻轻一抖，“你带她来的，就得负责把她带回去。”
奎恩没应声。他弯腰，从脚边拾起一块扁平的青石，掂了掂，手腕轻扬——石子划出一道低平弧线，直直投入雾中那片曾显露墨玉黑的位置。
没有落水声。
石子没入雾层，连个涟漪都没激起，就像被一张无形的嘴含住，又咽下。三秒后，雾气边缘微微鼓起，一只由雾气凝成的手，将那块青石轻轻放在岸边湿润的泥地上。石面干燥，纹路清晰，连沾着的几粒草籽都完好如初。
“它在模仿。”奎恩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让四周骤然寂静，“模仿‘投掷’这个动作的因果链，但跳过了‘力’与‘介质’的环节。它不接收动能，只接收意图。”
“所以它不是……‘未完成的遗物’？”茜莉雅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指尖仍残留着镜面冰凉的触感，“还没成型，却已具备反馈逻辑？”
“不。”琳摇头，目光扫过四人，“它是‘已完成的错误’。深渊不是制造缺陷品，是制造‘本不该存在’的东西。比如……一个拒绝被命名的锚点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城墙缺口方向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占卜班低年级生惊叫着后退，他们面前的地面正无声龟裂，裂缝中渗出的不是泥土，而是细密如蛛网的银丝——与湖面雾气同源，却带着更刺骨的寒意。银丝蔓延所至，草叶瞬间结晶化，晶体内封存着无数个微缩的、正在重复“投掷青石”动作的奎恩剪影，每个剪影的动作都慢半拍，眼神空洞，嘴角却挂着一模一样的、近乎悲悯的弧度。
“污染扩散阈值突破了。”阿道夫语速飞快，玻璃器皿在背包里发出高频共振，“不是物理接触，是概念污染！它在复刻‘观察者’的认知路径！”
“跑！”奎恩低喝，同时魔杖尖端爆开一团灼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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