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焰,不是攻击,而是朝天急射——金焰撞上灰雾穹顶,炸开一片刺目的光斑,短暂驱散了百米内的雾气。光斑坠落时,他已一把拽住茜莉雅手腕,另一手抄起琳放在地上的箱子,朝城墙缺口狂奔:“梅根!背诵《反溯认知锚定咒》第一段!赛文!用握力器敲击自己太阳穴三次!阿道夫——别管仪器,把背包最底层那个红布包给我!”
梅根踉跄跟上,嘴唇急速开合,破碎的古拉丁音节从她齿间迸出,像一串烧红的铁珠砸在石阶上:“……*Nec tempus nec locus, sed mentis vorago…*(非时间亦非空间,唯心之渊薮……)”
赛文一边狂奔一边抡起握力器猛砸自己左太阳穴,一下,两下,第三下时鼻血涌出,他反而咧嘴笑了:“奥术……原来长这样!”
阿道夫反手扯开背包,手指精准探入最底层——那里没有红布包。只有一张叠得方正的羊皮纸,上面用赫墨特有的、仿佛随时会洇开的墨水写着一行字:
> **“它记得你上周日打的那场,奎恩。所以它也在等下一个周日。——H”**
阿道夫瞳孔骤缩,想喊,喉咙却被一股冰冷的甜腥堵住。他看见奎恩的后颈处,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银色的、半透明的沙漏印记,沙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逆流。
“别看!”琳的声音劈开空气,带着狼人血脉特有的、能撕裂幻觉的尖啸。她猛地伸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向奎恩后颈——灰白绒毛骤然暴涨,化作一道灼热的银色火环,狠狠箍住那枚逆流沙漏!火环嘶鸣着燃烧,沙漏印记剧烈震颤,银沙开始疯狂下坠,可每坠下一粒,湖面雾气就浓一分,岸边结晶化的奎恩剪影就多一具。
奎恩闷哼一声,膝盖一软,却硬生生撑住。他反手将箱子塞进阿道夫怀里,另一手闪电般抽出接骨木魔杖,杖尖直指湖心:“*Ignis Aeternum, non in me, sed in speculo!*(永恒之火,不在吾身,而在镜中!)”
咒语不是指向雾,而是指向茜莉雅桌上的那面折叠镜——此刻正被她死死攥在手里,镜面朝外。
镜面骤然爆亮!
并非反射阳光,而是自身迸发出纯粹、炽白、不含一丝杂质的光。光柱如矛,刺入雾海中心。雾气沸腾、翻滚、尖叫——那声音不是耳朵能听见的,是直接在每个人颅骨内震荡的、亿万种频率叠加的杂音。湖面那墨玉般的黑域疯狂扩张,几乎要吞噬整片镜湖,可就在黑域触及光柱的刹那,黑域表面,竟缓缓浮现出一张人脸的轮廓。
不是奎恩,不是琳,不是任何在场之人。
那是一张线条柔和、带着倦怠笑意的年轻男人的脸,眉骨高,眼窝深,左耳垂上穿着一枚小小的、造型古怪的银环。他静静望着光柱,嘴唇无声开合,仿佛在说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问候。
“赫墨?!”茜莉雅失声。
人脸并未回应。它只是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又缓缓指向奎恩的方向。
然后,整张脸,连同那片墨玉黑域,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,无声无息地淡出。
雾气瞬间退潮。
银丝枯萎、碎裂,化为齑粉,随风飘散。结晶化的奎恩剪影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青草与泥土。湖面恢复平静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光,以及岸边几张惨白却真实的面孔。
死寂。
只有风掠过城墙缺口时,卷起几片枯叶的沙沙声。
赛文瘫坐在地,握力器掉在脚边,鼻血已干涸成褐色的痂。他盯着自己沾血的指尖,喃喃:“……它认识赫墨。所以赫墨认识它。所以赫墨……根本没走远。”
梅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,刚才强行诵咒的代价是嘴角撕裂,血珠混着唾液滴在《深渊污染谱系学》摊开的书页上,浸透了“*Vorago Speculi*(镜渊)”那个词条。她抬眼看向奎恩,声音嘶哑:“它不是遗物……是‘门’。赫墨留下的门。”
阿道夫低头看着怀里的箱子,箱盖缝隙里,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银光一闪而逝。他慢慢蹲下,将箱子放在青石地面上,双手按在箱盖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没看奎恩,目光死死盯着箱盖中央那个被摩挲得发亮的铜制搭扣,仿佛那里面封印着比深渊更古老的东西。
奎恩站在湖边,接骨木魔杖垂在身侧,杖尖余烬未熄,一缕细若游丝的青烟袅袅升起。他没回头,只是抬起左手,用拇指缓缓拭去自己右眼角渗出的一滴血——不是鼻血,是泪腺附近细小血管破裂所致。血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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