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叔叔?”
“叔叔?!”
杨景宇摇了摇他,他忽然像傻了一样呆坐,怎么喊也没反应。
“奎...奎恩?”只能用那个奇怪的名字喊他。
“嗯?呃....”奎恩回过神来,茫然的...
奎恩的手指刚触到那根接骨木魔杖的刹那,老狼人睁开了眼。
不是那种缓慢掀开眼皮的动作,而是整片灰雾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、撕裂,又骤然向两侧崩散——他瞳孔里没有虹膜,只有一轮凝固的、锈蚀的银月,边缘微微剥落,像一枚被遗忘在古井底十年的旧硬币。奎恩喉结一跳,下意识后撤半步,脚跟碾碎了一小片苔藓,发出脆响。
老狼人没动。可那轮锈月缓缓转动了三度,视线精准钉在奎恩左耳垂下方半寸处——那里有颗极淡的痣,是他从地球穿来时就带着的胎记,连茜莉雅都只摸过三次,从未被旁人留意过。
“你身上……有‘未熄的余烬’。”老狼人开口,声音像是两块粗砂岩在深渊底部相互刮擦,“不是火种,不是灰烬,是正在冷却的……余烬。”
奎恩指尖一颤,魔杖差点脱手。他猛地想起赫墨留给他的纸条背面,用极细的银粉写着一行几乎隐形的小字:“若见锈月者问余烬,答‘它正梦见自己的葬礼’。”
可这话不能现在说。试炼尚未开始,琳还牵着他的手,赛文正蹲在湖边往水里扔石子,每颗都刻意避开倒影里的自己;梅根把《深渊污染谱系学》摊开压在膝盖上,书页边缘已被她无意识掐出五道深痕;阿道夫则默默拧开玻璃器皿最顶端的活塞,一缕薄如蝉翼的蓝烟悄然逸出,在离地三十厘米处悬停,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“余烬?”奎恩故意让声音带上三分困惑,七分坦荡,顺势把魔杖插回衣领,“大概是我上周煮咖啡太猛,锅底烧出的焦痕吧。”
老狼人鼻腔里滚出一声极轻的气音,似笑非笑。那轮锈月倏然黯淡,重新沉入灰翳,眼皮垂落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对峙只是湖面一闪而过的涟漪。
琳却忽然收紧手指,指甲隔着衬衫布料抵住奎恩腕骨内侧的凸起:“他撒谎时,脉搏会跳快零点七秒。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热气拂过他耳廓,“但这次……跳慢了。”
奎恩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早该想到——琳是狼人血脉,更是斯蒂芬斯院长亲手调教的“活体测谎仪”,能靠汗腺分泌物分辨谎言浓度。可他没料到,她竟把这本事用在自己身上,且精准到毫秒。
“那您觉得,”奎恩转过脸,直视琳的眼睛,“我该撒什么谎?”
琳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强光刺中的猫科动物。她松开手,从斗篷内袋掏出一枚铜铃,铃舌是截褪色的红绳:“禁林东区第三哨塔,午夜前,带这个来。别让别人看见。”铜铃入手冰凉,铃身蚀刻着螺旋状的裂纹,每道缝隙里都嵌着微不可察的黑色碎屑。
奎恩刚想追问,阿道夫突然举起手,这次不是发言前兆,而是直接指向湖心:“水下有东西。”
所有人齐刷刷扭头。镜湖表面依旧平静如汞,可湖底深处,一簇幽蓝荧光正缓缓浮升——不是磷火,不是水母,是某种金属结构在折射天光。它呈不规则多面体,棱角锋利如刀,表面覆盖着蛛网般的暗金纹路,纹路间流动着极缓慢的、液态汞般的光泽。最骇人的是它的尺寸:仅露出水面的部分,已比两层教学楼叠加还要庞大。
“深渊遗物……‘静默棱镜’?”梅根声音发紧,迅速翻动书页,指尖停在某页泛黄的插图上,“记载说它能折射‘未发生之事’的残影……可它不该沉在湖底!这里离禁林核心区还有十七公里!”
赛文却咧嘴笑了,一把抄起桌上那根巨型握力器:“管它是什么,先捞上来再说!”他作势要跳,奎恩闪电般扣住他手腕,力道大得让赛文龇牙:“你打算游过去?还是指望它自己爬上岸?”
“那不然呢?”赛文甩了甩胳膊,“总不能等它自己长腿跑来报名试炼吧?”
奎恩松开手,目光扫过众人:“阿道夫,你的雾化巫毒,最快能催化出多少剂量?”
阿道夫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光一闪:“足够让一头成年雷鸟打十分钟喷嚏。”
“够了。”奎恩解下腰间皮带,将接骨木魔杖抽出半截,“梅根,把《污染谱系学》翻到‘液态记忆体’章节,大声念第一段。茜莉雅——”
茜莉雅立刻挺直背脊:“在!”
“用你昨天刚练熟的‘声波共振咒’,把梅根念的每个音节,都震进湖水里。”
“可……可我没练过对水施法!”茜莉雅慌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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