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管他,他有本事就继续去领导那里闹,我就不信戴省长能一直帮他出头。”陆浩喝着茶,悠闲的说道。
兆辉煌抢不走土地,肯定会跟安兴县翻脸,但是兆辉煌绝对不敢责怪领导,戴良才也不可能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。
往小了说是省领导干涉安兴县的具体工作,往大了说戴良才涉嫌暗示安兴县,指定投资商,属于违纪行为,传开了对戴良才的名声不好,所以戴良才不可能明着替兆辉煌出头。
兆辉煌要是磨叽领导,领导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......
陆浩挂掉肖汉文的电话后,没立刻离开办公室,而是拉开抽屉,取出一份夹在蓝色硬壳文件夹里的材料——那是去年底县审计局提交的一份《关于全县重点项目资金使用情况的阶段性抽查报告》。纸张边缘已微微泛黄,页脚有几处被反复翻阅留下的折痕。他指尖在其中一页上停住,那上面用红笔圈出两个项目:一个是安兴县生态农业产业园二期工程,另一个是方水乡安置小区B区建设项目。两个项目合计拨款近三点二亿元,占全县近三年财政专项资金支出总额的百分之十七点六。
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半分钟,才缓缓合上文件夹。
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锐利的光带,像把刀。
下午三点,县审计局会议室。廉庆春带着三名业务骨干准时坐在会议桌旁,面前摊着刚打印出来的自查通知和配套检查清单。陆浩推门进来时,没人说话,只听见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和翻动纸张的沙沙声。他没坐主位,径直走到投影幕布前,用激光笔点向一张表格:“这是近五年来,全县单项投资额超过五百万元的项目汇总表,共八十三个。其中,由县财政直接拨付、且未列入市级审计计划的,七十一项。今天起,县审计局要分两组,一组负责资料复核,重点查合同签订、支付凭证、验收签字三个环节;另一组跟我下乡,从方水乡开始,逐个现场踏勘。”
廉庆春抬眼道:“陆县长,您真打算亲自去?这活儿本来该我们跑。”
“不是跑不跑的问题。”陆浩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耳膜微紧,“是怕等市审计组来了,连补漏的时间都没有。你们知道方静第一天上班干了什么?她把审计局近三年的内部培训课件全调出来了,还主动请审计组老组长给她讲了三天‘典型问题案例汇编’。人家已经在磨刀了,咱们再光擦桌子,刀架脖子上就晚了。”
会议室静了一瞬。
一名年轻科长忍不住问:“那……真有问题怎么办?比如资料不全、附件缺失、签字倒置……”
陆浩目光扫过去:“缺失的补上,倒置的顺过来,不合规的重新走流程。但有一条底线——所有整改必须真实可溯,所有补签必须本人到场录像,所有说明材料必须附原始通话记录或微信截图。谁敢伪造证据、篡改日期、代签冒签,我第一个把他送进纪委谈话室。不是吓唬人,上周市里通报的南江县那个副局长,就是在审计前夜让人连夜重做三年财务凭证,结果被审计组用税务发票系统反向查出了电子印章生成时间,人现在还在留置点。”
这话一出,连廉庆春都坐直了身子。
散会后,陆浩没回办公室,拐进了隔壁档案室。管理员老吴见是他,忙搬来梯子,又递过白手套:“陆县长,您要看哪年的?”
“2019到2023,所有涉及方水乡拆迁补偿、安置房建设、生态产业园土地流转的原始档案,我要原件,不是扫描件。”陆浩一边戴手套一边说,“尤其注意三类材料:一是村民签字确认表的原始存根联,二是征地补偿款打款流水单,三是所有施工日志的原始手写本。”
老吴点头应下,转身去库房取卷宗。陆浩站在高高的铁皮架间,忽然伸手抽出一册2021年第三季度的《安兴县重大项目调度简报》,封面上印着鲜红的“内部传阅”字样。他翻到第十二页,那里贴着一张照片:时任副县长周明轩站在方水乡安置小区奠基仪式现场,胸前挂着大红绶带,笑容满面。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写着:“项目总投资预计亿元,资金来源为省级乡村振兴专项资金及县级配套”。
陆浩指尖在那行字上慢慢摩挲,像在触摸一道尚未结痂的伤口。
当晚八点,陆浩驱车抵达方水乡政府大院。乡长刘国栋早已等在门口,手里拎着保温桶:“陆县长,您尝尝刚炖的山药排骨汤,我妈熬了俩钟头。”
陆浩接过,掀盖闻了闻,热气扑在脸上:“你妈手艺还是这么好。”他没喝,只把保温桶放在副驾座上,“带我去B区三期工地看看。”
刘国栋一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3dd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