绽的花苞。下面缀着一行小字:“医生说,宝宝今天踢了我十七下,大概是在替爸爸庆祝。”
陆浩拇指轻轻摩挲过屏幕里那抹柔软弧度,嘴角终于扬起真切笑意。他转身走向长桌,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:“同志们,今晚加班任务加重一项——把砖窑改造方案细化到每一块砖的尺寸。另外,通知卜董,他提的那个‘农旅工坊’,我要亲自参与设计。”
窗外,最后一抹夕照熔金般流淌进会议室,在崭新的文旅部红头文件上投下温暖光斑。那光斑缓缓移动,最终停驻在文件末尾鲜红印章的“文旅景评发”三个字上,像一粒悄然落定的朱砂痣,无声宣告着某种不可逆转的秩序更迭。
而此刻,迎宾酒楼顶层包厢内,兆辉煌面前的酒杯早已空了三次。他盯着手机屏幕里文旅部官网那行加粗小字,指尖冰凉。邻座蒋翰忽然倾身,用牙签剔着牙缝,漫不经心道:“兆总,听说您在安兴县还有个‘乡村振兴示范点’的申报材料,卡在省农业农村厅?正好我认识他们政策法规处的王处长……”
兆辉煌猛地抬头,撞上蒋翰含笑的眼。那笑意温煦如春水,却让他后颈汗毛根根倒竖——原来所谓靠山,并非坚不可摧的磐石,而是随时可能随潮汐涨落的流沙。他张了张嘴,喉头干涩发紧,最终只挤出一句:“蒋秘……这……这得麻烦您多费心。”
“费心谈不上。”蒋翰将牙签折成两截,随手丢进骨碟,“就是顺手帮个小忙。不过嘛……”他目光掠过兆辉煌腕上那块百达翡丽,又落回自己腕间那只低调的江诗丹顿,“有些东西,得先存进保险柜,才配得上未来的利息。”
兆辉煌喉结剧烈上下滑动,像被无形绳索勒紧。他忽然想起魏世平当年教他的第一课:商人永远不要把全部身家押在一张牌上。可如今,他押上的,是整副牌桌。
夜风穿堂而过,卷起桌上那张文旅部17号文复印件一角,纸页翻飞,露出背面一行铅笔小字——那是周明轩离席前,用签字笔在空白处写下的,墨迹未干,力透纸背:
“方水乡东山口,宜立碑。碑文曰:守正者昌,出奇者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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