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我听聂局长说市里会定期对这些娱乐场所进行联合突击检查,经开区几个夜场里的贩子好像都能躲过去,貌似提前收到了风声,咱们市里该不会也有保护伞吧?”陆浩猜测道。
邢从连点头道:“咱们市是每个月至少对娱乐场所检查一次,辖区内派出所还要随机抽查,上个月,经开区公安分局组织过一次,这个月我又以安全检查的名义,组织市公安局突击检查了一次,结果两次什么都没有发现。”
“我派去的人每天都会轮流去经开区的夜......
包厢里空调开得足,冷风嗡嗡地吹着,可没人觉得凉快。兆辉煌手里的酒杯还悬在半空,指节泛白,杯沿上凝了一层细汗,和他额角渗出的油汗混在一起,滑进鬓角。他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像吞了块烧红的炭。
“蒋秘……”他干巴巴地开口,“这事儿……真没转圜余地了?”
蒋翰没看他,低头用拇指反复摩挲手机边缘,屏幕早暗了,他却像在擦一道洗不净的污渍。“戴省长原话——‘文旅部卢部长亲自过问,殷司长已签督办单,方水乡5A评审流程今日起加速启动,一周内完成初审材料复核,十五日内组织专家实地核查。’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殷司长被勒令,不得以任何理由延宕、设卡、附加条件。陆浩那边,连整改清单都还没收到,评审组就已经在调阅原始档案了。”
“操!”尹拓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酒杯跳起来,半杯茅台泼在雪白桌布上,洇开一片深褐色的疤。他盯着那滩酒渍,冷笑:“好啊,真他妈好。咱们这边刚把路铺平,他倒反手把桥给拆了,还顺带往桥墩底下塞了炸药——让戴省长在卢部长面前,脸都贴着地擦过去!”
佟宵没说话,只默默把手里那根没抽完的中华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。火光熄灭的刹那,他眼皮抬了一下,目光扫过周明轩,又飞快掠过兆辉煌涨红的脸。他比谁都清楚,这事不是陆浩“阴”,是戴良才自己踩进了死局——文旅部是中直系统,卢映川分管旅游和文化资源,管的就是景区评级这摊子事;而殷和俊虽是文旅部司长,却是戴良才老部下,当年从金州省文旅厅调上去的。这种“条块分割”本就敏感,戴良才私下越级施压,等于拿地方干部的手,去掐中央部委的喉咙。卢映川不发火,才是怪事。
可这话不能说。佟宵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在表面的几片茶叶,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神色。
葛天明却比谁都急:“那……那块工业用地呢?安兴县那边,还肯签合同吗?”
兆辉煌喉头一紧,手指无意识抠进红木桌面雕花缝隙里,木刺扎进指甲缝,疼得钻心。他忽然想起洪海峰前两天发来的那条微信,只有两个字:“暂缓。”当时他还嗤笑对方装腔作势,现在才明白,那两个字背后,是陆浩早把绳子收得死死的,就等他们这群人自己往套里钻。
“签?”周明轩突然嗤笑出声,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,酒液顺着嘴角流进领口,洇湿一片深色,“签个屁!陆浩现在手里攥着5A评审这张王牌,还怕你们不低头?他根本不用撕破脸,只要把评审进度表往戴省长办公室一摆,再让袁仲——那个文旅部新派下来的督查专员,‘偶然’在省发改委碰见蒋秘您,叹一句‘听说安兴县最近招商引资很顺利啊,连工业用地都谈妥了,难怪方水乡评5A这么有底气’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,眼神像刀子刮过蒋翰的脸,“蒋秘,您猜戴省长听了,会怎么想?”
蒋翰脸色瞬间灰败。他当然懂。袁仲是卢映川嫡系,专程从文旅部政策法规司下来“蹲点督导”的,名义上协助地方完善申报材料,实则就是卢映川按在金州省的一颗钉子。只要袁仲在,戴良才任何对安兴县的“关照”,都会变成文旅部眼皮底下的“违规干预”。更可怕的是,袁仲的汇报路径,直通卢映川案头,中间不经过任何一级地方部门。
这不是斗法,这是亮刀子——陆浩没砍人,只是把刀鞘解开了,寒光一闪,所有人都看见了刀刃上淬的毒。
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酒楼经理探进半个身子,堆着笑:“兆董,几位领导,汤好了,给您上……”
“滚出去!”兆辉煌低吼,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。经理吓得一哆嗦,托盘差点脱手,慌忙退了出去,门“咔哒”一声合拢,像一声闷雷砸在众人耳膜上。
死寂。连空调的嗡鸣都显得刺耳。
蒋翰忽然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余杭市璀璨的夜景,霓虹如血,高楼林立,远处省行政中心大楼顶上的“金州省人民政府”几个大字,在夜色里泛着冷硬的光。他盯着那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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