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中午。
金州省。
余杭市中心,蜜悦仕西餐厅。
这是全市人均消费比较高的情侣打卡地,还需要额外支付消费金额百分之五的服务费,所以能来这里吃饭的小情侣都是兜里比较有钱的。
今天余杭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董培林,邀请了方静在这里用餐。
二人是通过媒人介绍认识的,媒人是方爱国的同学,还是董培林父亲的朋友。
最初介绍的时候,董培林父母稍微打听了一下,知道姜岚被查了,方爱国和方静都背着处分,不是很愿意让自己儿子跟方......
包厢里酒气蒸腾,水晶吊灯的光晕在茅台酒瓶上折射出琥珀色的浮光。兆辉煌举杯的手腕微微晃着,指节粗大却保养得宜,腕表表带压着袖口金线刺绣——那是余杭市某家定制工坊专为他做的,一针一线都嵌着人情与分量。
“蒋秘,这杯我敬您!”他仰头干尽,喉结滚动如吞咽一块滚烫的炭火,“上次戴省长在省府会议室点名说安兴县‘招商思路保守’,我回去就琢磨了一宿,第二天就把三块地的规划图连夜画出来了!您猜怎么着?洪海峰看到图纸当场就说‘兆总格局大’!这话我可没瞎编,我手机里还存着聊天记录呢!”
蒋翰斜倚在真皮座椅里,指尖慢条斯理捻着半截雪茄,烟灰积了半寸也没弹。他闻言只抬了抬眼皮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兆总记性好,记性好的人,才活得久。”
这话轻飘飘的,却让满桌人齐齐静了半秒。佟宵正用银筷夹起一片松茸,筷子尖悬在半空顿了顿;尹拓则低头摆弄手机,屏幕幽光映着他下颌绷紧的线条。周明轩端着青花瓷酒杯,目光扫过众人神色,忽而笑着接话:“蒋秘这话是金玉良言。不过兆总啊,你图纸再漂亮,也得有人肯签字盖章才行——听说陆浩今天上午陪媳妇产检,下午又跟宁海钊通了电话?”
话音未落,包厢门被轻轻叩了三声。
服务生推门进来,托盘上一只白瓷小碗,热气氤氲。她垂着眼,将碗放在兆辉煌面前,声音低得像耳语:“兆总,您的虫草炖老鸭,趁热。”
没人应她。她退得极快,门合拢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“咔哒”。
兆辉煌却盯着那碗汤,忽然笑出声来:“宁海钊?文旅部那个宁处长?”他拿银勺搅了搅汤面,浮油裂开又聚拢,“呵,宁婉晴的叔叔?陆浩连自己老婆的娘家人都搬出来了?真有意思。”
葛天明终于放下酒杯,拇指摩挲着杯沿一道细微的磕痕:“宁海钊是卢映川信得过的人,前年文旅部干部轮岗,卢部长亲自点名把他从政策司调到资源开发司,就为了盯紧5A评审这一块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尺子般量着兆辉煌,“可现在,卢映川亲自拍桌子催进度,殷和俊连厕所都不敢多蹲半分钟——兆总,你猜这事儿背后,是谁把话递到了卢映川耳朵里?”
空气骤然沉下去,连空调送风声都显得刺耳。
兆辉煌舀汤的手停在半空,一滴油星溅在雪白袖口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他慢慢放下勺子,纸巾按在污迹上,用力擦了两下,却越擦越大。
“不会吧……”他喃喃道,喉结上下滑动,“陆浩真敢捅到部里?他不怕戴省长那边……”
“怕?”蒋翰忽然嗤笑一声,雪茄终于被掐灭在水晶烟缸里,青烟袅袅散开,“戴省长是分管工业的,文旅部归卢映川管,俩系统隔着一条护城河。戴良才再硬,能把手伸进文旅部办公室?”
佟宵这时开口了,声音清越如击玉:“我听戚书记提过一句,卢映川跟戴良才在党校同届,但俩人当年就不太对付。去年国务院督查组下来查文旅专项资金,戴良才打过招呼要保几个项目,结果卢映川直接把督查报告原封不动报给了中办——兆总,你真以为领导之间都是铁板一块?”
兆辉煌的脸色一点点褪成灰白。
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雨夜。他在安兴县开发区管委会门口等洪海峰,车窗半降,冷风裹着雨丝往脖子里钻。洪海峰撑伞走来,伞沿压得极低,只露出半张脸,声音闷在雨声里:“兆总,地的事……陆县长让我转告您,安兴县对投资方的要求,从来不是看您跟谁吃饭,而是看您能不能让老百姓喝上干净水、年轻人回得来、老人留得住。”
当时他只当是场面话,甚至暗笑洪海峰装腔作势。此刻才发觉,那话里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,一根根楔进他自以为牢不可破的认知里。
包厢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。
周明轩忽然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窗外是余杭市璀璨的灯火长河,玻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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