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。纵被罢官流放,也要把这东方港建成!”
沈念终于露出一丝笑意:“好小子,有你父亲当年风骨。”
话音未落,忽见书院门前一阵骚动。一名驿卒飞马而至,滚鞍下马,高举文书:“辽东总兵府八百里加急!努尔哈赤率五百骑突袭抚顺马市,抢走战马八十余匹,杀守军三人,掳走汉商两名!”
沈念霍然起身,脸色铁青。
“果然来了。”他冷冷道,“我早知此人不会甘于做贩夫走卒。”
沈懋学惊问:“他为何突然反目?前月他还派人送来二十张上等人参,说是‘孝敬沈部堂’!”
“孝敬?”沈念冷笑,“那是试探。他见我等专注商贸,以为软弱可欺。如今辽东富庶,马匹、铁器、粮食堆积如山,他不动心才怪。更何况??”他目光一闪,“他背后,怕是有京中之人煽风点火。”
沈懋学倒吸一口冷气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有人故意纵容努尔哈赤作乱,好给我等治边不力的罪名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沈念转身就走,“备马!我要立刻见李成梁。”
半个时辰后,总兵府议事厅内,烛火通明。
李成梁已换上戎装,须发皆张,怒不可遏:“竖子安敢如此!本帅待他不薄,准他在抚顺互市交易,免其半税,他竟敢劫掠我大明子民!传令下去,调辽阳左卫两千精兵,即刻出发,围剿建州!”
“不可!”沈念厉声阻止。
众人皆惊,齐望向他。
沈念沉声道:“努尔哈赤此举,看似猖狂,实则狡诈。他只劫马市,不攻城池;只杀守军,不扰百姓。分明是想激我出兵,而后以‘自卫’之名联合其他女真部落抗我。若我们大军压境,他便可宣称‘明廷欺压弱族’,煽动全建州反叛。届时战火蔓延,辽东糜烂,正好遂了某些人的心愿??借边患之名,废我蓟北新政!”
厅内一片寂静。
李成梁缓缓坐下,冷汗涔涔:“那依你之见?”
“反其道而行之。”沈念眼中寒光闪动,“明日即发榜文,昭告辽东:抚顺马市照常开放,不限女真商旅出入;被掳汉商,官府出资赎回;阵亡守军,抚恤加倍。另??宣布努尔哈赤为‘辽东贸易友好使’,赐锦缎十匹、铁锅五口,邀其来辽阳共商互市大计。”
众人闻言无不色变。
沈懋学急道:“老师!此举岂非助长其气焰?”
“正是要助长。”沈念微笑,“让他以为我怕了他,让他得意忘形。他若不来,便是抗命,我便可名正言顺讨伐;他若来??”他语气陡然转冷,“我便在宴席上,亲手给他戴上镣铐。”
李成梁抚掌大笑:“妙!妙极!这叫请君入瓮!”
当夜,沈念亲笔撰写《辽东互市安民告谕》,加盖总兵印与巡抚关防,连夜送往各边镇驿站。同时密令戚继光加强蓟北港防务,以防倭寇或蒙匪趁机作乱。
三日后,告谕传遍辽东。
百姓闻之欢欣鼓舞,商贾纷纷重返马市。而努尔哈赤接到“友好使”诏书时,正在赫图阿拉饮酒庆功。他起初大怒,以为是羞辱,待细读全文,发现不仅未提劫掠之事,反而赐物邀约,顿时转怒为喜,竟对左右道:“明人怯懦,不过如此!既送上门来,我便去走一遭,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五日后,努尔哈赤率亲随三十人,押着两名“自愿归还”的汉商,大摇大摆进入辽阳城。
城门口,沈念与李成梁亲自迎候,鼓乐齐鸣,红毯铺地。
“建州左卫指挥使努尔哈赤,奉诏觐见!”通传官高声唱喏。
沈念含笑上前,亲手为其解下披风:“努兄远来辛苦。你我虽有些小误会,但生意还要做下去嘛。”
努尔哈赤咧嘴一笑,眼神却阴鸷如狼:“沈部堂海量,小的佩服。”
当夜,成梁书院设宴款待。
席间歌舞升平,美酒佳肴不断。努尔哈赤开怀畅饮,接连敬酒,俨然宾主尽欢。直至酒过三巡,沈念忽然举杯起身:“今夜良辰美景,当为辽东百年和平干一杯。从今往后,愿我大明与女真各部,永结盟好,互通有无,共享太平!”
众人齐声应和。
就在此时,院外骤然火光冲天!
一名亲兵跌撞闯入:“报!建州骑兵趁夜偷袭辽阳东门,已被城防军击退!共计三百余骑,现正向北溃逃!”
满座哗然。
努尔哈赤猛地站起,脸色剧变:“不可能!我未下令!定是有人冒充我部!”
沈念却不慌不忙,轻轻放下酒杯,淡淡道:“努兄莫急。我已查明,那些骑兵身上所佩腰牌,确系建州左卫编制。而且??”他抬手一挥,两名士兵押着一个满脸血污的俘虏进来,“这位兄弟亲口招认,是奉你亲弟舒尔哈齐之命行事。”
俘虏跪地叩首:“小的句句属实!舒尔哈齐大人说,只要攻破东门,放火烧仓,就能夺回被明人骗走的祖地!”
努尔哈赤浑身颤抖,不知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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