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,白行简的第三子白神驰暗中来拜访。
楚丹青一看这情况就明白了,对方估计不止是投资自己一个人。
不然来的怎么会是第三个儿子?
白神驰在看见楚丹青的时候,也是愣住了。
他听说...
营帐内烛火摇曳,映得龙骧君脸上明暗不定。他指尖无意识叩击案几,节奏越来越急,像在倒数一场溃败的时辰。方才传令兵滚进来的那句“张正则老一合被斩”,余音还卡在众人喉头没咽下去,帐外又一声嘶哑的通报劈开死寂:“报——陈文柏将军……阵前授首!金甲将未收刃,已引十骑,直叩中军辕门!”
“哐当”一声,龙骧君手中温酒的铜壶砸在地上,琥珀色酒液泼溅如血,浸透青毡。他没去捡,只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帐中十七张骤然失血的脸——幽谷周家家主袖口微颤,鹿原杨家老二喉结上下滚动,鹤山谢家那位素来倨傲的族老竟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,靴尖在泥地上犁出浅痕。没人敢迎他的视线,连呼吸都屏成了游丝。
不是怕死。是怕死得毫无价值,更怕死之后,自家宗祠牌位上连个“殉义”的谥号都捞不到。
龙骧君忽然笑了。那笑极轻,极冷,像冰裂时第一道细纹。“好一个‘金甲将’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凿进耳膜,“穿的是河西郡守制式明光铠,披的是荧惑势凝成的赤金甲,骑的是宋家旧厩里调教出的踏雪乌骓……诸位说,这人是谁?”
帐内无人应声。可所有人心底都浮起同一个名字——楚丹青。那个三个月前还被斥为“泥腿子”的河西郡新任守将,那个被十八路檄文钉在耻辱柱上、连画像都画得歪斜潦草的“逆贼”。如今他穿着宋家祖传的甲胄,骑着宋家豢养的战马,提着宋家库藏的百炼环首刀,站在关隘之外,却像站在他们头顶的铡刀之下。
“盟主!”镜湖林家那名族老猛地扑跪在地,额头重重磕向地面,青砖缝隙里渗出血丝,“老朽……老朽愿率本家精锐三百,再试一试!若不成,便以颈血洗盟旗之辱!”他声音嘶哑发抖,却不敢抬头看龙骧君眼睛——那眼神比金甲将的刀锋更冷,比荧惑势的灼热更烫。他不敢赌,若自己真带三百人出去,会不会连那三百具尸首都收不回来。
龙骧君沉默着,手指捻起一粒散落的酒糟,在掌心碾成齑粉。“三百?”他嗤笑一声,忽而转向幽谷周家,“周兄,你家‘裂石弓’射程七百步,箭镞淬了玄铁寒毒,号称破甲如纸。可敢一试?”
周家家主脸色霎时灰败。他当然敢。可那金甲将立在辕门外三十步处,纹丝不动,连马尾都不曾晃动分毫——三十步!那是裂石弓最短的有效射程,更是弓手性命悬于一线的死亡距离。若箭矢离弦瞬间对方动了,他甚至来不及搭第二支箭。
“不敢。”周家家主声音干涩,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。
“鹿原杨家‘铁鹞子’重骑,人马俱甲,冲锋之势可裂山岳。”龙骧君目光又移向杨元美,“杨兄,你亲自督阵,五千铁鹞子齐出,可否将其碾为齑粉?”
杨元美额角青筋暴跳,却只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铁鹞子……需列阵三息。而那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剧烈滚动,“他出刀,只需半息。”
帐内死寂。连烛火爆裂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。所有人都明白了——这不是较量兵力,是碾压。用绝对的实力,将十八路世家联军引以为傲的天势、兵甲、武艺、谋略,尽数碾成齑粉,再踩进泥里。
就在此时,帐帘被风掀开一道缝隙。夜风裹挟着沙尘与铁锈味涌进来,吹得烛火疯狂摇曳。一道瘦削身影逆着光立在门口,玄色劲装上溅着几点未干的暗红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刀,刀身幽暗,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。他并未佩甲,可每一步踏在青砖上,都似有无形重锤擂在众人胸腔。
“楚丹青。”龙骧君嗓音陡然绷紧,像拉满的弓弦,“你竟敢孤身入我中军大帐?!”
楚丹青没答话。他径直走向中央,靴底踩过那滩未擦净的酒渍,留下两道暗红脚印。经过林家族老身边时,那人浑身筛糠般抖起来,下意识想后退,却被楚丹青眼角余光扫过——那一眼淡得像拂过尘埃,却让林家族老膝盖一软,整个人瘫坐在地,裤裆迅速洇开深色水痕。
楚丹青在龙骧君案前三步站定。他微微仰头,目光平静无波,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。“荧惑势,河西郡境内,全境加成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压过了帐内所有杂音,“你们的天势,在这里,是残缺的。”
龙骧君瞳孔骤然收缩。他身后两名贴身护卫同时按住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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