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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鼎: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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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25章 第一个投靠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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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寒潭。

“升了。”王北星吐出一口烟,“去年年底,提拔为县委常委、政法委书记,兼县公安局长——你当年的位置。”

沈青云没说话,只是把那片枯叶翻过来,用拇指腹摩挲着干涩的叶背。叶脉纵横,像一张被遗弃的地图,标着早已失效的坐标。

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。几个穿着校服的初中生追着一只断线风筝跑过湖边小径,笑声清亮刺破暮色。沈青云望着他们单薄的背影,忽然问:“县一中还在原址吗?”

“在,”王北星点头,“不过去年搬了新校区,在城西开发区。老校舍……”他朝公园北侧一指,“改成了‘富民营商服务中心’,挂牌那天,鞭炮放了半条街。”

沈青云顺着方向望去。果然,那片熟悉的红砖墙还在,只是原本挂着“富民县第一中学”木匾的地方,换成了鎏金大字招牌,底下一行小字:“招商引资政策咨询窗口”。玻璃门内,几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正对着电脑屏幕打哈欠,桌上堆着印有“营商环境优化手册”的蓝皮册子,边角已经卷了毛。

“手册第十七条写着‘企业开办一日办结’。”王北星冷笑,“可上个月,老赵头想开个豆腐坊,跑了七趟,盖了十一个章,最后卡在环保局,说‘需提供环评报告’。他问哪找人做,窗口姑娘说:‘网上有公示名单,前三家都歇业了,第四家电话打不通,第五家……老板去年在烂尾楼工地跳了塔吊。’”

沈青云缓缓起身,拍了拍裤缝上并不存在的灰。夕阳已沉入烂尾楼群的缝隙,只余一线金红,在那些空洞的窗框间游移,像一道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
“老王,带我去看看老公安局。”他说。

王北星没犹豫,立刻起身,拐杖点地的声音笃笃作响。两人沿着湖岸往北走,途经一座新修的汉白玉桥,栏杆上刻着“红岸映月”四个字,落款是“富民县人民政府二〇二三年十月”。沈青云驻足,指尖抚过冰凉石面,那字迹圆润饱满,毫无筋骨,像用模具拓出来的假花。

“这桥,是你走后第二年修的。”王北星低声说,“说是纪念‘红岸精神’,可施工队把桥墩打歪了三厘米,验收时硬说‘误差在允许范围内’。去年发大水,桥南侧塌了一截,补丁水泥颜色都对不上,老百姓喊它‘阴阳桥’。”

沈青云没接话,只默默记下桥墩底部一处细微的裂缝——走向、宽度、渗水痕迹,都在他眼里自动归档为“结构安全隐患”。这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,比呼吸更自然。

十分钟后,他们站在老公安局院墙外。铁门锈迹斑斑,漆皮大片剥落,门楣上残留着半截“公”字,另半截被野藤缠得严严实实。院内槐树疯长,枝干撞破二楼窗户,碎玻璃在晚风里轻轻震颤。唯一没变的,是门内那棵银杏,粗壮虬劲,满树金叶在暮色里燃烧,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。

沈青云伸手,轻轻推开虚掩的侧门。铰链发出刺耳呻吟,惊飞一群麻雀。

院子里杂草齐膝,几辆废弃警用摩托倒伏在草丛中,车胎瘪陷,牌照蒙尘。他径直走向主楼台阶,脚步不快,却异常沉实。王北星跟在身后,忽然开口:“你办公室,他们没动。”

沈青云顿住,抬头望向二楼东侧那扇熟悉的墨绿色木窗。窗框歪斜,玻璃蒙着厚厚油污,但窗台上,竟还摆着一只搪瓷杯——白底红字,印着“富民县先进工作者”,杯沿豁了个小口,是当年他摔过一次留下的。

他一步步走上台阶,每一步都踏在记忆的弦上。推开虚掩的办公室门,一股陈年灰尘与霉味扑面而来。屋内空荡,唯有那张深褐色老榆木办公桌还在原位,桌面被时光啃噬出深浅不一的沟壑,抽屉半开着,里面散落着几张泛黄的值班表,字迹模糊,却仍能辨出“沈青云”三个字,签在“带班领导”一栏。

沈青云走到桌前,手指拂过桌面,留下一道清晰指痕。他拉开最底层抽屉——那里本该锁着全县重点人员档案。抽屉空了,只余一个暗格。他扣住桌沿用力一压,咔哒轻响,暗格弹开。里面静静躺着一本硬壳笔记本,封面没有任何字迹,边角磨损得发白。

他取出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。钢笔字力透纸背,是他自己的字:

【 晴

今日走访春阳街,李大爷宅基地纠纷调解完毕。建议国土所建立村级宅基地巡查台账,每月上报。

另,城东小学操场积水严重,学生绕行溅泥,已协调住建局三日内铺设排水管。】

再往后翻,全是密密麻麻的记录:某村老人低保金被冒领,已移交纪委;某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,责令三日结清;某派出所辅警酒后执勤,已停职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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