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花城第一个登了上来时，解开鱼皮袋，取出枪和弹夹，来回张望一圈，发现这里巡逻的人数比想象中要多不少。
“村长，人到齐了。”
“行动！”
张花城做出手势，二人成组纷纷向前面压去。
“噗噗噗！”
黑暗中，消音枪犹如死神一般发出隐晦的声音，枪口用了特殊设计，加上现在的天色还没有彻底黑下来，根本无法察觉到枪火的出现。
一转眼，就倒下了十几个，没有任何人察觉。
几乎同时，张花城看到其他的捕鲸船子船上都有人登陆，都......
桃源村的清晨，雾气还没散尽，山坳里浮动着一层薄纱似的白，松针上挂着露水，一碰就簌簌地落进脖子里。秦晓东带着二十多个青壮，踩着湿漉漉的泥路往村口走，肩上扛着竹竿、红布、麻绳、木梯，还有用油纸仔细裹好的鞭炮串??一串一百响，共三百串，全是从山东半岛走私来的老式黑火药炮，引信粗如小指，炸开时声如闷雷，震得山雀扑棱棱飞起三丈高。
“晓东哥，这灯笼挂哪儿？”一个叫栓子的小伙儿仰头瞅着村口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榆树，树冠虬枝盘曲，像撑开一把青铜巨伞。
“挂最高那根杈！红梅姐说了，要让船还没靠岸，先看见咱们桃源村的灯！”秦晓东抹了把脸上的潮气，“再把‘欢迎朝鲜族同胞’‘鄂伦春兄弟回家’这两幅字，贴在码头石阶两边，字要正，墨要浓，纸要平??不许皱！谁糊歪了，今晚粪水车轮值加两趟！”
话音刚落，后头哄笑一片。粪水车如今已是桃源村最著名的“劳动改造岗”，连刚满十四岁的放牛娃都抢着去推??不是为那顿多给的两个玉米面窝头，是为能远远瞅一眼被灰狼押着挑粪的鬼子兵。那些人瘦得眼窝凹陷，肩膀磨破的棉袄渗着血痂，可没人敢逃。铁柱驯的那七匹变异灰狼日夜巡哨，其中一头独眼的公狼，曾在半夜咬断一个试图割断绳索的间谍喉咙，连哼都没哼一声，只甩了甩下巴上的血沫，便蹲回粪坑边，舌头一卷，舔干净爪缝里溅到的泥点。
张花城没去码头，他站在老张家祠堂改建的“民兵训练场”二楼窗前，手里捏着半截铅笔，在一张泛黄的海图上圈画。地图右下角压着三样东西：一枚锈蚀的铜制鲸鱼徽章（捕鲸船队专属）、一支断成两截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匕首、还有一小片干涸发黑的皮??指甲盖大小，却泛着诡异的靛蓝色光泽。这是昨夜韩飞派人快马送来的战利品，来自一艘搁浅在长白山北麓冷泉湾的日军补给艇。艇上十二具尸体，无一枪伤，全是窒息而亡，舱底积水混着浓稠的蓝绿色黏液，气味刺鼻如腐烂海藻与烧焦橡胶混合。而这片皮，就贴在主舱门内侧，像是临死前有人用最后力气按上去的标记。
“抗衰老精华……果然不在鲸脑。”张花城指尖摩挲着那片皮，声音很轻，“在皮肤腺体里。抹香鲸？还是……新种？”
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唐舞林风风火火闯进来，军装扣子崩开两颗，额角沁着汗：“大哥！小石岛回来了二十七个！秦平乱和段阳都在，人齐了！可他们带回来个麻烦??”
他喘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，层层掀开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。边缘参差如犬牙，表面蚀痕纵横，中间却刻着三个清晰凸起的古篆：**玄冥印**。
张花城瞳孔骤然一缩。
这印记他见过??上一世绝密档案第74号附件里，夹着一张泛黄照片：1932年伪满洲国“玄冥计划”启动仪式现场，背景是一面垂落的黑绒幕布，幕布中央，正是这枚印章拓片。档案备注只有两行字：“目标：长白山腹地冰渊裂谷。人员：日军第七研究所+朝鲜‘白鹤社’遗裔。结局：全员失联，档案焚毁。”
“他们在小石岛挖出来的？”张花城声音沉下去。
“不是挖的。”唐舞林摇头，喉结滚动，“是秦平乱他们躲狼群时，钻进一个塌陷的旧矿道，摸到的。矿道尽头有具尸骨，穿着和服，怀里死死抱着这玩意儿，骨头缝里还嵌着半块没吃完的冻干海苔??和咱们腊肉坊腌渍的海苔，同一种盐卤手法。”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窗外，远处码头方向突然爆开一串清脆炸响??秦晓东试放了一挂鞭炮。硝烟味混着松脂香漫进来，张花城却闻不到。他盯着那青铜残片，仿佛看见七十年前的雪夜里，一群裹着靛蓝斗篷的人，踏着冰裂纹走向长白山最幽暗的腹地。他们没带枪，只提着陶罐与青铜匣，罐中盛着鲸脂，匣内锁着某种活物??后来被称作“渊鳞”的银灰色蠕虫，能啃穿玄武岩，分泌的黏液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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