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%排片率,意味着哪怕首周口碑平平,单日票房也能稳破三千万。而只要连续两周破亿,就会触发院线自动追加排片的算法机制。这不是赌口碑,这是用资本逻辑倒逼市场反应。
“可这片子……真能扛住?”他问得谨慎。
韩总没直接回答,反问:“还记得去年在戛纳,那个叫丹尼尔·克雷格的英国演员吗?他看了《八枪拍案惊奇》样片,当场跟曹阳说,如果曹导愿意拍一部英文片,他愿意义务出演配角。”
张导点头。这事他听过,当时只当是客套。
“他没食言。”韩总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照片——泛黄的机场VIP通道合影,丹尼尔·克雷格穿着黑色风衣,正把一张手写便签塞进曹阳手里。便签一角隐约可见英文字迹:“For the billboard that speaks louder than words.”
“他演的是广告牌维修工。”韩总说,“戏份只有十一分钟,但每个镜头都在讲‘沉默如何爆炸’。”
张导怔住了。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曹阳坚持要把中文片名译作《Eight Billboards》,而非直译《八块广告牌》。这不是翻译,是宣言。当全世界都在用爆炸、追逐、特效定义商业片时,曹阳偏要用八块静止的铁皮,讲一个关于愤怒如何在寂静中发酵成燎原野火的故事。
“所以,《新加勒比海盗2》不是个探针。”韩总端起茶杯,热气氤氲中眼神锐利如刀,“它测的是观众钱包的深度,测的是影院经理的胆量,测的是整个产业链对‘大制作’的信任阈值。如果它能破八亿——注意,是八亿,不是五亿——那我们就敢在10月8号的谈判桌上,把《八块广告牌》的全球预售合同拍在桌上,告诉美国人:我们的导演,能用文艺片语法,写出全球卖座答案。”
张导没说话,只慢慢喝尽杯中茶。茶凉了,涩味在舌根泛开,却奇异地提神。他想起昨天凌晨三点收到的短信,来自《山楂树之恋》制片人老周:“张导,树苗试映反馈回来了。北影放映厅,三百学生,散场时九成女生眼眶发红,但没人鼓掌。最后十分钟,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声。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出来跟我说:‘原来最痛的爱情,是连痛都不敢大声喊出来。’”
原来最痛的爱情,是连痛都不敢大声喊出来。
这句话像枚钉子,猝不及防楔进张导脑海。他忽然懂了韩总为何执意要保《山楂树之恋》的发行自主权——不是争口气,是守一道底线。当《新加勒比海盗2》用巨轮撞开市场闸门时,必须有《山楂树之恋》这样的小舟,在浪尖之后默默摆渡那些被商业洪流冲散的、最本真的观影神经。
“我听说,”张导放下杯子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“曹阳在威尼斯闭幕式后台,被人围住问‘第八座金狮有何感想’时,说了句很奇怪的话。”
韩总挑眉:“哦?”
“他说:‘金狮很重,但比它重的,是观众走进影院时,口袋里那张三十块钱的电影票。’”
屋内一时寂静。银杏叶掠过窗棂,投下晃动的暗影。韩总没笑,只是深深吸了口气,仿佛要把这句话吸进肺腑里。过了好几秒,他才缓缓道:“所以,他骂得对。”
张导愕然。
“骂什么?”
“骂他的人。”韩总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,声音沉静如古井,“他们骂他偏离原著,骂他把时代拍‘大’了,骂他用文艺片包装商业内核……可他们忘了,三十年前,第一批走进电影院的观众,攥着粮票换来的电影票,看的也不是《黄土地》或《孩子王》,而是《少林寺》里李连杰飞踢腾空的袍角。”
他转回头,目光灼灼:“曹阳在做的,从来不是教观众该看什么,而是让观众重新相信——值得为一张电影票,走出家门。”
这话落定,办公室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瞬。张导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松动,像冰层裂开第一道细纹。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执导筒,胶片机卡住,全组人蹲在戈壁滩上用手摇曲柄抢救画面,沙粒钻进指甲缝里,咸涩的汗流进嘴角。那时没人谈票房,没人算分账,唯一在乎的,是取景器里那一帧光影,是否真实地刺穿了人的眼睛。
“所以,《八块广告牌》……”张导的声音哑了些,“真要赶在10月8号前,完成国内首映?”
“不。”韩总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近乎狡黠的笑意,“是9月30号。国庆档第一天。全国同步,零点场。”
张导瞳孔微缩。
“理由?”他听见自己问。
韩总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3dd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