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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个三金导演十项全能很合理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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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9、满嘴顺口溜,你要入‘档’啊?申澳再上一层楼!太郎不是窝囊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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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密麻麻的铅笔字,字迹稚嫩却工整,记着一段口述:

【……那年大旱,麦子没灌浆就枯了。队长带人去后山‘借水’,说是借,其实是砸了龙王庙的神龛,把泥塑脑袋塞进干井里。第三天,井里真冒水了,清亮亮的,可水面上浮着一层油花,像鸡血冻成的膜。人喝了拉肚子,牛喝了蹄子发软。后来庙祝半夜摸回来,在井边烧纸钱,火苗蹿得比窑顶还高,纸灰飞进麦田,第二天整片地都黑了,像被火燎过……没人敢收,队长说,烧吧,烧成灰肥地。结果火一起,风向忽转,火头直扑村西头寡妇家。她男人死前说过,麦田底下埋着金子,是当年马家军溃逃时扔的。火灭后,灰里真捡出半块怀表,玻璃碎了,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——正是寡妇男人咽气那刻。】

吕春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
这绝不是杰森布编的。她连泾川县在甘肃哪条沟都不知道。

可这故事,与《燃烧》里本敏提及的“那些烧掉的谷仓”,与海美讲述的“饥饿舞”,与钟秀最终在温室里看见的、燃烧的塑料大棚……严丝合缝。

它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突然插进了锁孔。

他猛地合上速写本,转身抓起手机,拨通彼得电话。

“立刻查三件事。”吕春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凿进听筒,“第一,甘肃泾川县1983年是否发生过特大旱灾,有无官方档案记录;第二,当地是否有‘龙王庙遗址’及近年文物勘探报告;第三——”他顿了顿,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,“查清楚,八十年代初,有没有一支叫‘黄河泥哨’的民间采风队,带队的是不是个姓陈的老教授?”

彼得应声记下,犹豫半秒:“Lv,这不像商业片前期调研……”

“这不是调研。”吕春望着窗外渐浓的墨色,“这是考古。挖我自己的根。”

挂断电话,他回到书桌前,将“麦田焚”四个字删去,在光标闪烁处重新输入:

《灰烬纪年》。

——纪年,是时间刻度;灰烬,是燃烧残留物,亦是土壤最肥沃的基质。

他打开国家电影局官网,在“摄制许可申报系统”页面停留三秒,退出,转而点开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数据库,检索关键词:“1982级西北师范大学中文系 毕业论文”。

三分钟后,一份PDF弹出。

作者:陈砚秋。

题目:《陇东民间叙事中的灾异书写与集体创伤记忆》。

指导教师:冯骥才。

附录页码:第78页,手写批注一行小字:“此稿所述‘龙王庙事件’,与笔者1984年田野调查所得吻合,然当事人均已故,存疑待证。”

吕春盯着“陈砚秋”三个字,呼吸滞住。

周砚。

陈砚秋。

他迅速翻到论文致谢页——

【特别感谢:泾川县文化馆陈馆长提供口述史料支持,其女陈晚,时年五岁,常随父赴各村采集民谣,录音磁带现存于馆藏编号JX-1983-07。】

窗外,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
比弗利山庄的风突然停了。

万籁俱寂中,吕春听见自己心跳声,沉而稳,一下,又一下,像老式座钟在空屋子里敲打。

他点开微信,找到一个备注为“陈老师”的联系人——那是三年前他在北影讲课时,一位退休语文教师加的,对方听完课后寄来厚厚一摞手写教案,全是关于“如何用方言教学生读诗”。

对话框空白已久。

吕春输入:“陈老师,打扰了。想请教您一个问题:如果一个人,从小听着‘烧麦田’的故事长大,后来发现故事里每句话都是真的,只是时间、地点、人物全被调换了顺序……这种记忆,算不算一种活着的证词?”

发送。

三秒后,对方回复一个字:

【算。】

再无其他。

吕春却笑了。

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枚U盘——里面存着《地心引力》原始音轨工程文件,汉斯·季默亲手交付,标注着“未混音母带”。

他将U盘插入电脑,新建音频轨道,导入一段长达四分十三秒的空白波形。

然后,在时间轴00:00:00处,插入第一段采样:

——风吹过麦芒的沙沙声,干燥,细密,带着金属震颤感。

00:01:22,加入第二段:

——陶罐倾倒,水泼在夯土地面的沉闷回响,之后是极细微的、类似昆虫振翅的嗡鸣。

00:03:55,第三段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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