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快。
“所以……不是法术错了？”
“是您太‘正确’了。”那人拍拍他肩膀，“您构建的每一个空间节点，都像数学证明一样无懈可击。可现实里的空间褶皱，从来不是欧几里得画的。它有毛边，有喘息，有打嗝似的微震。您给它的，是一张完美蓝图；它要的，是一份潦草的、带着体温的涂鸦。”
贾斯怔在原地。
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说明书里全是禁忌——那些“禁止进食”“禁止掰手指”的条款，根本不是防事故，是在防“人味儿太淡”。
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炸掉实验室，而是让位面觉得你太无趣，连崩解都懒得好好崩。
“那……怎么校准？”
“简单。”那人转身走向试验场角落，拖来一个锈迹斑斑的铜盆，里面盛着半盆浑浊的水，“把手伸进来。”
贾斯迟疑：“这是？”
“我们管这叫‘混沌汤’。上周从深渊裂缝边缘舀的，混了三十七种不稳定苔藓、两滴堕天使眼泪（代购的）、半块发霉的圣饼，还有……”他掀开盆沿，露出底下几枚暗红色结晶，“喏，李维斯导演拍戏时摔碎的幻影水晶残渣。自带叙事熵值，加成拉满。”
贾斯盯着那盆晃荡的浑水，水面倒映着他略显苍白的脸。
“只要泡一下？”
“不。”那人摇摇头，从怀里摸出一把钝口小刀，往自己拇指上一划，挤出三滴血，滴入水中。血珠并未散开，反而像活物般游弋，缠绕上水晶残渣。“得先给它喂点‘故事’。”
贾斯懂了。
这不是技术问题，是信仰问题——或者说，是魔法世界里最原始的那种契约：你要让规则记住你的名字，就得先把自己的软肋递过去。
他卷起袖子，将右手慢慢浸入混沌汤。
水很凉，带着铁锈与腐叶混合的腥气。就在指尖触到底部水晶的瞬间，异变陡生——
盆中水面突然沸腾，不是热胀冷缩的沸腾，而是无数细小的幻影在气泡里炸开：有光辉骑士挥剑劈开黑雾的剪影，有贾斯汀娜盔甲缝隙间渗出的汗珠悬停半空，有拜蒙溃散前最后一声冷笑凝固成冰晶，甚至还有放映厅里观众仰头时瞳孔里跳动的银幕微光……
所有画面都在重复同一帧：即将完成却戛然而止的瞬间。
贾斯猛地抽手，水珠甩落在地，竟化作一串短促的、无法辨识语种的吟唱。
“成了。”那人笑嘻嘻地递来一块干布，“您刚才‘讲’的故事，比我们三个月的实验数据还准。现在——”他指向基座，“试试‘共感校准’。”
贾斯擦干手，回到基座前。这次他没直接启动法术，而是先用指尖蘸取一点混沌汤，在基座中央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。圆圈未干，蓝光已悄然漫过边缘，纹路不再是冰冷的几何，而像有了脉搏般微微搏动。
他再次引导魔力。
这一次，构建节点时他刻意让最后一个转折多颤了半拍——像老工匠敲钉子时手腕的微抖；维持通道时，他在稳定态里悄悄注入一丝“犹豫”，如同画家在完成前故意留白；当幽暗椭圆即将成型，他甚至低声哼了句走调的歌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基座表面浮起一圈涟漪状的波纹。
湛蓝光晕骤然炽烈。
幽暗通道缓缓撑开，边缘不再锐利，而是泛着柔韧的晕光，像被揉皱又摊平的绸缎。深处传来细微的嗡鸣，不是机器的轰鸣，而是某种巨大生物舒展脊椎的声响。
通道稳定了。
贾斯屏住呼吸，试探着伸出左手。
指尖触碰到光幕的刹那，一股温热的拉力传来，并非吞噬，更像被一只熟悉的手轻轻握住。他甚至感觉到通道另一端有风拂过掌心——带着雨后青草与旧书页混合的气息。
“通了？”他声音发紧。
“通了。”那人已抄起本子狂记，“精神图谱匹配度……63%！还在涨！71%！79%——哎哟！”他忽然被基座突然射出的一道光束照得眯眼，光束尽头，虚空中浮现出一行流动文字：
【检测到高叙事活性个体】
【临时授予‘织网者’权限（）】
【警告：本权限不可转让，不可继承，不可抵押，死亡即失效】
【附注：恭喜，您已成为大陆第七位‘织网者’。前六位均失踪于第三次位面潮汐，祝好运。】
贾斯盯着最后一行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……所以，这就是他们一直找的人？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那人收起本子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其实上个月，协会收到过一封匿名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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