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—我都可以。颂扬您也好.替您反驳流言也好,甚至————您最近有没有瞧谁不顺眼的?当然,我不是把您当成了那种喜欢给人背后使绊子的小人,爵士,您是了解我的,我写过不少东西,议会速记、社会新闻、匿名社评————舰队街认识我的编辑不算少。只要您一句话,我可以很快让某些声音变得清楚,也可以很快让某些人的名字从帕丁顿传到格林威治。我不敢说自己多有名,但至少————至少,我物有所值。」
「让我猜一猜————」亚瑟揉了揉太阳穴:「你————是不是————在这儿欠了钱?」
刘易斯的肩膀明显塌了一下。
他原本还想再绕几句,或者把话说得模糊一些,可在亚瑟仿佛早已心中有数的目光前,一切推诿都显得徒劳而可笑。
最终,他只能认命似的低下头。
「是的,爵士。」
亚瑟点了点头,他翘起二郎腿,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。
「欠了多少?」
刘易斯的嘴唇动了动。
这个数字,在他心里已经翻来覆去算过无数遍。
「六————六·————外————十先令。」
六镑十先令。
这个数目在伦敦并不算什么惊人的巨款。
对一位体面的绅士而言,或许只是一场晚宴、几瓶好酒,甚至一匹马的零头。
但对刘易斯而言,他一个月都未必能赚到这么多钱。
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,像是终于把这块卡在喉咙里的石头吐了出来:「我知道这数目————很难看。」
他勉强解释了一句,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狼狈:「我原以为————只是喝几杯酒,找点素材,不至于————」
话没说完,他自己就先停住了,他实在是羞愧得无法继续。
会客室里重新陷入了尴尬的静默。
刘易斯低著头,视线停在自己鞋尖附近那块磨得发白的地毯上,仿佛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。他甚至在心里默默盘算起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。
被礼貌地请出去,或者更糟一些,被交还给那位耐心有限的伊凡小姐。
就在这时,一声极轻却异常清晰的声响,打破了沉默。
啪。
声音不大,但却足够利落。
刘易斯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他看见亚瑟从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只深色皮质的皮夹。
皮夹显然经常被使用,边角却保养得极好,没有多余的磨损。
尖锐的笔尖落在纸面上,发出沙沙的细微响动。
然而,那声音在刘易斯听来,却几乎震耳欲聋。
他怔怔地看著亚瑟低头书写,目光顺著那只修长而稳定的手移动。
没有犹豫,没有计算,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。
几秒钟之后,亚瑟将那张纸从支票夹中撕拉一下扯出。
他抬眼,看向刘易斯。
支票被他用两指夹著,轻轻向前递了过来,停在刘易斯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「十镑。」
刘易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,他盯著那张薄薄的纸,仿佛它是什么不合常理的东西。
「爵————爵士?」他的声音明显变了调:「这————这我不能————」
「你可以。」亚瑟打断了他,皮夹被他重新塞回了内兜:「至少,现在可以。」
刘易斯的手微微发抖,他迟疑著,终于还是伸出手,把那张支票接了过来。
纸张触感冰凉,却让他指尖一阵发热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感谢,或者想立刻承诺些什么,忠诚、效劳、沉默,任何他能想到的东西。
然而,亚瑟却先一步抬起了手,制止了他:「不必急著表态。这不是预付的稿费,也不是买你写什么东西。」
他顿了顿,笑著开口道:「这只是,出于朋友之间的友谊。」
「爵士————」刘易斯的声音哑得厉害,他攥著那张支票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:「我———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」
「您不欠我什么。」亚瑟摆了摆手,语气平缓:「更不必————」
「我欠您!」刘易斯忽然抬起头,打断了亚瑟,他的眼睛红得厉害:「哪怕您说这是友谊,我也不能就这么拿著。如果这十镑是朋友之间的情分,那么————那么我也想做点什么。不是交易,不是报酬。只是————出于我对您的友谊和尊敬。」
这句话说出口后,刘易斯反而安静了下来,仿佛他已经把自己最后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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