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通过初验。欢迎进入第二层。】
我一把抓起手机,拨通林砚电话,没等他开口就问:“第二层是什么?”
他沉默很久,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。
“第二层,”他终于说,“是你开始分不清,到底哪个你,才是被模仿的那个。”
我挂了电话,走进浴室,拧开淋浴喷头。热水哗哗倾泻,蒸腾起浓重白雾。我站在雾中,看着镜面一点点被水汽覆盖,变成一片混沌的乳白。
我抬起手,在雾气上画了个圆。
雾散开,露出后面我的脸。
我画了个叉。
雾散开,露出后面我的脸。
我画了一道横线。
雾散开,露出后面我的脸。
我画了一个问号。
雾散开,露出后面我的脸。
我盯着那个问号,忽然咧嘴一笑。
镜中人,也咧嘴一笑。
但这次,我和他,笑得一模一样。
我关掉水,扯下浴巾擦身。毛巾擦过左臂时,我动作一顿——小臂内侧,不知何时浮出三颗褐色小痣,排成一条直线,间距精确得如同尺量。
我挠了挠。
没掉。
我凑近看。痣的边缘微微翘起,像贴上去的微型膏药。
我指甲抠住其中一颗,用力一揭——
皮肤没破,痣却脱落了。底下不是血肉,是一小片泛着珍珠光泽的薄膜,薄膜下,隐约可见细密如电路板的暗金色纹路,正随着我的呼吸,极其缓慢地明灭闪烁。
我把它捏在指间。它柔软、微凉,像一小片鱼鳞。
我把它凑到眼前。
薄膜背面,蚀刻着两个极小的汉字:
【校准】
我把它塞进嘴里,嚼了嚼。
无味。微涩。像吞下了一小片晒干的蝉蜕。
就在这时,整栋楼的灯光齐齐闪了一下。
不是停电。
是所有光源,同步明灭了一次。
我抬头看向浴室顶灯。
灯罩内,一只飞蛾正撞着玻璃罩,翅膀扇动频率,恰好与刚才灯光明灭的节奏一致。
一下。停顿。一下。停顿。
我数了七次。
第七次之后,飞蛾停止扑腾,静静悬在灯罩中央,六足收拢,触角笔直向前——像在行礼。
我推开浴室门,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。经过客厅时,目光扫过电视柜。上面摆着一台老式摄像机,黑色外壳,带磁带仓。是我去年在旧货市场淘的,据说是八十年代电视台淘汰的设备。我从来没用过,连电池都没装过。
此刻,摄像机液晶屏亮着幽绿的光。
屏幕上没有影像。
只有一行字,缓慢滚动:
【正在加载第7/7个锚点……】
我走过去,手指悬在录制键上方。
屏幕文字变了:
【检测到主意识波动。是否覆盖?Y/N】
我盯着那个“Y”。
指尖离按键只剩一毫米。
这时,门铃响了。
短促,规律,三声。
我走过去,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楼道灯坏了,一片昏暗。只能看见一双黑色布鞋,鞋帮沾着几点新鲜泥印,像是刚从雨地里踩上来。
鞋上面,是一截洗得发白的靛蓝裤脚。
再往上——空的。
猫眼视野有限,我看不到来人身体,更看不到脸。只有一双布鞋,静止不动,仿佛已在那里站了整晚。
我退回客厅,抓起摄像机,调转镜头对准门口。
取景框里,走廊依旧空荡。只有那双布鞋,孤零零立在猫眼视野之外的位置。
我按下录制键。
摄像机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屏幕亮起,开始计时:00:00:01。
我盯着屏幕。
第00:00:03秒,布鞋左侧,空气出现一道细微波纹,像热浪蒸腾。
第00:00:05秒,波纹扩大,勾勒出半截袖管轮廓——靛蓝色,布料粗糙,袖口磨损起毛。
第00:00:07秒,袖管下方,一只枯瘦的手缓缓垂落。手指奇长,指节凸出,指甲乌黑,弯曲如钩。
第00:00:09秒,那只手抬了起来,悬停在门板前方十公分处。五指张开,掌心朝内——那里没有纹路,只有一片光滑的、泛着陶瓷光泽的暗红。
第00:00:11秒,门锁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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