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被打开。
是被……校准。
我后退一步，后背抵上沙发靠背。
摄像机屏幕里，那只手正缓缓贴上门板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木纹的刹那——
整栋楼的灯，再次齐齐明灭。
这一次，时间更长。
明。
灭。
明。
灭。
明。
灭。
明。
第七次亮起时，走廊感应灯终于“啪”地彻底亮了。
光线下，门外空无一物。
只有门板上，留下五道清晰的、泛着暗红油光的指印。
我走近，鼻尖几乎贴上门板。
指印没有气味。但当我凑近，左耳忽然听到一阵极细微的、如同无数细针在丝绸上拖行的沙沙声——
是从指印里传出来的。
我伸出食指，小心翼翼，朝最上方那道指印碰去。
指尖距离还有半厘米时，指印表面泛起涟漪。
像水。
我缩回手。
涟漪停了。
我再伸。
涟漪又起。
我盯着那涟漪中心，忽然意识到——它不是在反射光。
它是在吸收光。
那五道指印，是五个微型黑洞，正以人类不可感知的速率，缓慢吮吸着门板木质纤维里的全部存在感。
我退回摄像机旁，回看刚才录制的画面。
屏幕定格在最后一帧：那只手即将触门的瞬间。
我逐帧播放。
00:00:：手悬停。
00:00:：指尖微颤。
00:00:：空气波纹加剧。
00:00:：波纹中，隐约浮现半张人脸轮廓——惨白，无五官，只有一张绝对平整的、绷紧的皮肤平面。
00:00:：平面中央，裂开一道竖直缝隙。
缝隙里，没有眼睛。
只有一条细长的、不断开合的暗红色褶皱，像某种远古蠕虫的口器。
我猛地按停。
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熟悉。
那道褶皱开合的节奏，和我今早照镜子时，自己眨眼的频率，完全一致。
我走到玄关镜前，深深吸气，然后——
我对自己，眨了眨眼。
镜中人，也眨了眨眼。
但慢了半拍。
我再眨。
镜中人，再眨。
还是慢半拍。
我加快频率，一下，一下，一下……
镜中人跟上了。
不，不是跟上。
是同步。
我眨左眼，他眨右眼。
我眨右眼，他眨左眼。
我左右眼交替眨动，频率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快——
镜中人的双眼，却始终以绝对对称、绝对精准的节奏开合，像一台校准完毕的节拍器。
我停下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镜中人，也停下。
但他的瞳孔，在停下的瞬间，扩散了一丝。
像蛇类锁定猎物前的征兆。
我盯着那丝扩散。
它没有收缩。
它在等待。
等待我再一次眨眼。
等待我再一次，确认自己是谁。
我慢慢抬起右手，食指指向镜中自己的左眼。
镜中人，食指指向我的右眼。
我们的指尖，隔着玻璃，几乎相触。
我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冷笑，是真正放松的、甚至带点疲惫的笑。
镜中人，嘴角上扬的弧度，比我慢了整整零点三秒。
我收回手，转身离开镜子，走向厨房。
打开冰箱。
取出那盒牛奶——昨天买的，保质期到今日午夜。
我撕开包装，倒进玻璃杯。
乳白液体注入杯中时，我盯着液面。
倒到七分满时，我停下。
液面平静。
我拿起杯子，凑到唇边。
就在我即将啜饮的前一秒，液面毫无征兆地，凹陷下去一个完美的圆形坑洞。
洞底，映出的不是我的倒影。
是那张无五官的惨白平面。
平面中央，那道暗红色褶皱，正缓缓张开。
我一口喝尽。
牛奶滑过喉咙，冰冷，顺滑，带着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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