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集镇方向：“你们可知那镇上三百户人家，三年前饿殍遍野？只因金狗强征‘牛税’，一头耕牛征三斗粟，交不起者，犁铧当场砸碎。而全真教在此建观十年，发放‘丹药’三百瓶——每瓶三粒，治痢疾、退高热、止咳喘。可你们可曾查过，那丹药主料是苦参、黄连、甘草，辅料却是硝石、硫磺、木炭研磨的极细粉末？”
彭鹏如坠冰窟：“你……你在他们药里掺火药？！”
“不。”玉帝摇头，“我在教他们认字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，纸页焦黄，边角磨损，封皮上墨书四个字——《全真药典》。
“第一页，教识‘硝’字。第二页，教辨‘硫’色。第三页，教算‘三硝二硫一炭’之比。”玉帝翻开内页，纸页间赫然夹着数粒黑亮结晶，“他们背熟了，自然知道：若把硝石晒干碾粉，混入猪油揉捏，再塞进竹筒压实……”
黄蓉呼吸一滞：“……便是霹雳子。”
“对。”玉帝合上册子，“而丘处机每日讲经，讲的是《道德经》第五章：‘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’。我让他加一句：‘然圣人不仁，以百姓为薪柴——燃则发热，爆则生光，灰烬沃土，方养万民。’”
山风忽烈，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林道望着那本薄册，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排《诸天商律》——最厚那本，封皮烫金写着：“凡技术交易，须明示‘底层逻辑’，禁售‘黑箱神术’。”
原来……这才是真正的时空商人。
不卖长生，不售神功，只卖“可知、可学、可复制”的常识。
黄蓉久久凝视玉帝，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。她忽然解下腰间软猬甲扣，指尖一挑，甲片应声脱落——内衬布帛上，密密麻麻绣着数百个蝇头小楷，全是《九阴真经》总纲里的字句，却以独特针法将“气”字拆解为“云”与“乞”，将“脉”字写成“血”旁加“永”……
这是桃花岛最高机密：将绝世武学，绣成可传阅、可临摹、可拆解的“活字谱”。
“你若真为‘执秤人’，”她声音沙哑，“便该明白——有些价，不能标。”
玉帝看着她指尖颤抖的软猬甲，忽然伸手，从自己左袖内侧撕下一块布条。
布条上，用朱砂画着一副星图。北斗七星被一条赤线贯穿，末端直指紫微垣。星图下方，一行小字如刀刻：“诸天万界，价有三等：一曰物，二曰理，三曰道。物可售，理可授，唯道——需以命契。”
他将布条按在黄蓉掌心。
布条触肤即燃，却无火焰，只化作一缕金光，顺着她掌纹游走，最终凝于眉心，化作一点朱砂痣。
黄蓉浑身一颤，眼前骤然浮现无数画面——
敦煌藏经洞里，一个驼背老僧正用碳笔在经卷背面画齿轮结构；
长安西市，波斯商人摊前摆着玻璃透镜，镜后蚂蚁被烧成焦黑圆点；
汴京虹桥下，船工们正用粗陶罐煮沸井水，罐口白气推动一枚木制风车呼呼旋转……
全是她从未见过的“理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诸天基础课目，《热力学第一定律》。”玉帝收回手，“你若想学，明日卯时，带《九阴真经》原本，来终南山北麓断崖。我会告诉你——为何你爹的弹指神通，本质是能量定向释放；为何你娘的软猬甲，材料学名叫‘淬火叠锻复合装甲’。”
黄蓉指尖收紧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她忽然笑了，这次是真笑，带着少女般的狡黠与决绝：“若我不带？”
“那我就去桃花岛。”玉帝转身，朝山坡下走去，“把你爹的碧海潮生曲，录成黑胶唱片，在临安茶馆循环播放——配上解说：‘此曲共振频率137赫兹，恰为人体脾脏固有频率，长期聆听，可致消化不良、食欲减退、夜尿频多’。”
黄蓉笑容僵住。
林道噗嗤笑出声，又被杨铁心狠狠瞪了一眼。
玉帝已走到越野车旁，忽然驻足：“对了，还有一事。”
他回头，目光扫过彭鹏、杨铁心、包惜弱，最后落在杨康脸上：“你哭够了？”
杨康一哆嗦，眼泪鼻涕糊了满脸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祖上杨再兴，小商桥一战，单骑冲阵，斩杀金兵两千，马陷淤泥，犹持枪刺敌，直至身中百余箭而亡。”玉帝声音平缓，却字字如锤，“你身上流着他血，却连一匹死马都不敢摸。”
杨康嘴唇翕动，说不出话。
“现在，爬过去。”玉帝指向坡下，“把那具猛安尸首腰间的虎符捡回来。若跌倒一次，我便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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