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仪仗远去,这几名宫嫔才直起身,神色各异。
一个穿着鹅黄衫子的贵人,望着媚嫔离去的方向,眼中满是艳羡:“媚嫔娘娘可真是千娇百媚,我见犹怜!”
“这一身打扮,还有通身的气派,难怪陛下当初赐了她‘媚’字作封号,再贴切不过了。”
旁边一位穿着水绿色宫装,胆子略大些的贵人闻言,却撇了撇嘴,嗤笑道:“贴切?妹妹这话说的……”
“庄家可是清流世家,诗礼传书,最重风骨、气节。陛下却单单赐了庄家女儿一个‘媚’字,......
沈知念指尖轻轻抚过小腹,那里尚平软温润,却已悄然孕育着大周未来的储君。她望着南宫玄羽低垂的眉眼,烛火在他浓密的睫上跳动,投下一小片阴影,像极了幼时她躲在母亲绣阁里,看窗外梧桐叶影摇曳的光斑——安稳、温柔,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“北边?”她声音很轻,却并非试探,而是确认,“是匈奴细作,还是……朔方军那边?”
南宫玄羽掌心微顿,指腹在她腰侧肌肤上缓缓一按,似赞许,又似默许。他未曾抬头,只将瓷瓶搁在床沿,另一只手抬起,用拇指抹去她耳后一粒未干的水珠:“你倒猜得准。”
沈知念唇角微扬,却未笑开,只将身子往他臂弯里靠了靠,发间玉簪触到他袖口金线绣的云龙纹,微凉:“臣妾不敢猜,只是前日林嬷嬷去尚药局取安胎丸,听管库的老刘闲话一句,说新调去朔方军医署的三位太医,其中两个,是去年秋闱落第后,由礼部引荐入太医院的举子。一个姓陈,一个姓柳。”
南宫玄羽眸色一沉。
沈知念没看他,只将下巴搁在他肩头,声音如絮:“陈举人,祖籍河东汾阳,家中三代行医,父亲曾为前朝太医署副使,因拒为废帝诊治,被贬岭南,病殁于道。柳举人,江南吴县人,父亲是前兵部主事,十年前‘青州粮案’牵连下狱,抄家流放,母弟皆亡于戍所。”
烛芯“噼”地轻爆一声。
南宫玄羽终于抬眼,目光如刃,却未刺向她,而是落在她颈侧微微起伏的脉搏上。他拇指轻轻摩挲那处薄薄的皮肤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查他们?”
“臣妾没查。”沈知念闭了闭眼,气息拂过他耳际,“是他们自己露了痕迹。三日前,陈太医替永寿宫小厨房的张婆子瞧腿疾,开了三味药:当归、川芎、赤芍。张婆子不过风湿痹痛,何须活血化瘀之猛剂?可她喝了两剂,夜里便盗汗不止,脉象浮数,分明是误服了含朱砂的镇惊散——那药渣,是林嬷嬷亲手从灶膛灰里扒出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捻起他袖口一缕松脱的金线:“朱砂性寒毒烈,孕妇不可近。可那朱砂,是从陈太医诊箱夹层里取出的。柳太医那日正巧巡值,见林嬷嬷蹲在灶边,竟不问缘由,反递来一包‘止汗粉’,说是西域奇方。臣妾让尚食局女官验了,粉里混着半钱‘醉仙藤’,无色无味,入水即溶,服下半个时辰,人便昏沉如醉,舌根发麻,连自己名字都答不全。”
南宫玄羽的手停住了。他静静听着,指节却缓缓收拢,骨节泛白。
沈知念终于抬眸,直视他:“陛下,他们不是冲臣妾来的。若真要对龙嗣下手,何必费这周章?张婆子的腿疾,本就是臣妾授意林嬷嬷演的一场戏。他们急着出手,只因——他们怕臣妾有孕的消息,传不出永寿宫。”
烛光映在她瞳中,澄澈如洗,不见一丝惶惑,只有洞悉后的平静。
南宫玄羽喉结微动,忽然将她往怀里一揽,力道之重,几乎令她呼吸一滞。他下颌抵着她发顶,声音低哑如铁器相磨:“念念,你何时开始防着朕身边的人?”
沈知念没挣,任他抱着,只将脸埋进他胸前明黄常服的暗纹里,嗅到熟悉的沉水香与一丝极淡的墨气:“不是防着陛下的人,是防着……那些想借陛下之手,除掉臣妾的人。”
她抬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左胸——那里,隔着层层锦缎,是帝王搏动的心脏:“有人巴不得臣妾胎死腹中,好让六宫再起波澜,好让某些人,名正言顺地捧出新的‘天命所归’。可陛下知道么?那日蒋常在被押走前,在慈宁宫外的银杏道上,曾对着西北方向,跪拜了整整三炷香。”
南宫玄羽手臂骤然一紧。
“她拜的不是佛,也不是祖宗。”沈知念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是朔方。”
永寿宫外,更鼓敲过三声。风掠过廊下铜铃,叮咚作响,清冷如冰泉。
南宫玄羽松开她,却未起身,只就着床边姿势,单膝点地,双手捧起她一只脚踝。她脚上未着袜,足弓纤秀,肌肤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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