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最后一味辅料之秘。”
“若不成，则焚稿自尽，不留一字于敌手。”
“若得成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抬首，目光直视龙椅之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眼：
“臣请陛下，准臣，于阴山之巅，立一座碑。”
南宫玄羽：“立碑？”
“是。”顾锦潇声音平静，“碑上不刻功名，不记勋业，只镌十六字——”
他一字一顿，清晰无比：
“火药之秘，华夏独有；妄窃者亡，僭越者诛。”
殿内鸦雀无声。
南宫玄羽久久凝视着他，忽然，唇角缓缓上扬。
那不是笑意，而是一种近乎悲怆的激赏。
他缓缓起身，自御案后走出，步下丹墀，直至顾锦潇面前。
帝王伸手，亲自将他扶起。
指尖相触，顾锦潇感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，稳稳托住他臂弯。
南宫玄羽的声音，低沉而郑重，响彻大殿：
“好。朕，准你立碑。”
“亦准你，去阴山。”
“但顾锦潇——”
帝王目光如炬，直抵他心底最深处：
“朕只要你活着回来。”
顾锦潇眼眶骤热，喉头哽咽，却只用力一点头，声音沙哑而坚定：
“臣……必不负圣恩。”
殿外，朝阳破云而出，万道金光泼洒在紫宸殿巍峨的琉璃瓦上，灼灼生辉。
顾锦潇转身离去时，脚步依旧沉稳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藏于宽大袖袍之下的双手，正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恐惧，而是因一种近乎神圣的战栗。
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。
不是以文弱书生的身份，而是以一名匠人、一名战士、一名守碑人的身份，走向那片风沙万里、埋骨千年的阴山。
而永寿宫中，沈知念正靠在软榻上，一手轻抚腹中，一手翻着那本《礼记正义》，指尖停在顾锦潇朱批的“开而弗达”四字之上。
窗外，蝉声复起，高亢而执着，仿佛在为远行的人，唱一支无声的壮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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