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，白鸟清哉浅浅地吸了一口气，沉声道：找到的同伙了，即使是血缘至亲，也不见得能够做出这种蠢事来。
不过……
他又不自觉地想——如果现在把自己和相马彩华位置调换呢？
汐音她们会做出做...
路灯的光晕在美绪脚下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银箔，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，指甲边缘还残留着方才用力掐进掌心时留下的月牙形红痕。风从巷口钻进来，吹得她额前碎发乱舞，也吹得她单薄的夏装贴在背上，凉意顺着脊椎一寸寸爬上来。
“……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
这句话不是问北条汐音，也不是问清哉，甚至不是问自己——她只是把嘴唇张开又合上，像一条离水太久的鱼，在无人听见的寂静里徒劳地吞咽空气。
手机屏幕早已暗下去，可她仍把它攥在手心，仿佛那点微弱的余温是唯一能证明自己尚未彻底失重的锚。她忽然想起上周三傍晚，清哉站在公寓楼下的便利店门口等她，手里拎着两罐冰镇乌龙茶，瓶身凝着细密水珠。他抬眼看见她时笑了一下，睫毛被夕阳镀了层金边，连喉结滚动的弧度都显得温柔而笃定。那时她踮起脚尖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闻到他衬衫领口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点咖啡苦味——那是他刚结束录音棚工作、顺路买完饮料赶来的味道。
原来早有伏笔。原来所有细碎日常都曾悄悄埋下刺。
她抬手抹了一把脸，指尖沾湿，却分不清是汗还是泪。远处电车驶过轨道的震动顺着地面传来，轻微而持续，像某种隐秘的心跳。她忽然记起清哉说过的话：“人不是靠逻辑活着的，美绪。是靠感觉，靠信任，靠明知会痛还愿意伸手去碰的勇气。”
可现在，她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高桥美绪慢慢蹲下身，背靠着冰凉的水泥墙，膝盖抵住胸口，把整张脸埋进臂弯。夜风掠过耳际，带来隔壁居酒屋飘来的烤鸡肉串焦香和啤酒泡沫的微酸气息，如此鲜活的人间烟火，却只衬得她内心空旷得令人心慌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清脆的铃声划破寂静。
不是手机，是门禁系统的提示音。
她猛地抬头，视线穿过铁艺大门的镂空花纹，望向公寓入口。一束暖黄灯光斜斜洒在台阶上，映出一个修长身影正缓步走近。那人穿着浅灰衬衫，袖口随意挽至小臂，左手提着一只印着药局LOGO的纸袋，右手插在裤兜里，步调不疾不徐，像只是赴一场再寻常不过的约。
是他。
白鸟清哉。
美绪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，随即疯狂擂动起来，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她下意识想躲，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——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某种更沉、更钝的迟疑：她还没想好该以什么姿态面对他。是质问？是崩溃？还是若无其事地笑一笑，说“今天晚饭真好吃”？
清哉停在铁门前，仰头望来。隔着两层玻璃与数米距离，他的目光精准落定在她脸上，没有惊讶，没有愧疚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他抬手按了下门禁对讲机按钮，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，温和而清晰：
“美绪，开门。”
她没动。
他也不催，只是静静站着，晚风掀起他额前几缕黑发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路灯在他瞳孔里投下两点小小的、跳跃的光斑，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苗。
三十秒过去。
五十秒过去。
美绪终于撑着墙壁站起身，指尖拂过脸颊，擦掉最后一道湿痕。她走到门禁前，按下开门键，金属门“咔哒”一声弹开。清哉走进来，脚步轻得几乎无声，径直朝她走来，直到两人之间只剩半臂距离才停下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药局纸袋递到她面前。
美绪怔住：“……这是？”
“胃药。”他声音低而稳，“你刚才在餐馆里喝太多冰啤酒，又跑那么久，胃一定不舒服。”
她喉咙一紧，想反驳，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。清哉已伸手轻轻托住她后颈，将她往自己怀里带。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熟稔。她僵了一瞬，终究没挣开，脸颊贴上他微凉的衬衫前襟，闻到熟悉的雪松香混着药房特有的淡淡酒精与薄荷气息——原来他今晚不止去了药局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哑得厉害，“为什么知道我会在这儿？”
“因为你每次生气，都会往回走七百二十三步。”他顿了顿，拇指在她后颈处极轻地摩挲了一下，“然后坐在第三个路灯下，数三十七辆经过的车，再决定要不要回家。”
美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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