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恰恰相反,我会觉得他不会把这件事曝出来。”
“?”
听到汐音说出和她刚才推理截然相反的理论,白鸟清哉眉头微微一颤,想了想道:
“理由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北条汐音垂...
北条汐音挂断电话后,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,屏幕暗下去,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轮廓——额角微汗,眼尾泛着一点薄红,像被晚风揉皱的樱花瓣。她没开灯,房间沉在黄昏与夜色交界的灰蓝里,窗外东京塔的光点一明一暗,像某种缓慢而固执的心跳。
她忽然想起清哉第一次带她去筑地市场吃金枪鱼刺身那晚。他剥开海苔卷时手指很稳,刀锋切过粉红鱼肉的声响清脆,可当她问起他大学休学的事,他只是低头用竹签挑起一小块鱼肉递到她唇边,说:“汐音,尝尝这个,甜的。”
那时她没追问。现在想来,不是不想问,是怕一开口,那层薄薄的、由“此刻”“眼前”“他指尖温度”勉强撑起的安稳,就会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早已锈蚀的支架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一条缝。初夏的风裹着远处便利店招牌的嗡鸣钻进来,带着点柏油路被晒了一整天后的微焦气息。她盯着楼下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,忽然笑了一下,极轻,像一声气音。
“殉情……”她喃喃道,舌尖抵住上颚,尝到一丝铁锈味——不知是方才咬破了嘴唇,还是情绪太浓,在口腔里凝成了血珠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不是短信,是LINE弹出新消息提醒。头像是一只歪头的柴犬,昵称叫“纱织酱”。
北条汐音点开。
【纱织酱】:汐音酱!我到羽田啦~海关排队排到怀疑人生(哭)行李箱轮子好像要飞升成仙了…你在家吗?能来接我吗?(附一张自拍:戴着草编遮阳帽,身后是机场巨大的落地窗,玻璃上倒映着她扬起的嘴角和半片被云遮住的夕阳)
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十秒。纱织的睫毛比上次视频时长了些,右耳垂上多了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,左耳却空着——那是清哉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,一枚小小的、包了金边的银杏叶,她说要等右耳也戴上同款才肯戴左耳。
北条汐音拇指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她知道纱织今天回来。
清哉昨天发来的消息里提过一句:“纱织姐说想见见你,她好像……带了点东西给你。”语气很平常,像在说“超市打折买了三盒牛奶”。可北条汐音记得清哉发这条消息时,正坐在她公寓阳台的小木桌旁,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,烟灰积了长长一截,颤巍巍悬在空中,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骨头。
她当时没回。
现在,她终于敲下回复:【好。我马上出门。】
发送前,她删掉了后面那句“别告诉清哉”。
——何必呢?清哉早就在等这一刻了。就像他早就算准了高桥美绪会打电话来,算准了律师明天一早就会收到完整的证据链,算准了相马彩华会在收到转账后第三个小时,把那份伪造的“藤川俊平海外信托基金受益人变更协议”原件,连同一封手写道歉信,一起寄到白鸟事务所前台。
他连“被原谅”的节奏都替所有人调好了。
北条汐音抓起玄关挂钩上的帆布包,指尖碰到包侧一个硬物。她掏出来,是清哉上周留下的旧钱包。皮面磨得发亮,拉链有点卡顿。她拉开,里面只有三样东西:一张地铁一日券(日期是四月十七日,他们第一次在涩谷站迷路那天)、一枚生锈的五日元硬币(边缘被摩挲得发黑)、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。
她展开。
字迹很淡,像是用快没水的中性笔写的,力道却很重:
【汐音,如果有一天你打开这个钱包,说明我已经开始做蠢事了。
但请别阻止我——不是因为我需要被救,而是因为,我想让你看见,我有多认真地、笨拙地,想把所有烂摊子都扫干净,再干干净净地站在你面前。
. 纱织姐说,五日元的“五”和“缘”同音,所以这枚硬币,是我们最初的缘分。
别扔。】
北条汐音把便签纸按在胸口,闭上眼。
三秒后,她睁开,把钱包塞回包里,转身锁门。
电梯下行时,数字一层层跳动,她盯着金属门上自己晃动的倒影,忽然意识到一件从未想过的事:
她害怕的从来不是清哉犯错。
是怕他把所有错误都扛下来,再笑着对她说“没事了”。
就像此刻,她走向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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