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……明察秋毫。”
霍东受了这一礼，却未还礼，只道：“盟约既成，药王谷当为踏雪宗提供三样东西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其一，三年之内，每月供奉‘回春丹’千枚，‘涤髓丹’三百枚，‘固元丹’五百枚。”霍东语速极快，“其二，开放药王谷‘万药园’三层禁地，供我踏雪宗核心弟子采药修行，期限十年。”
秦百草微微颔首，这两项尚在承受范围之内。
“其三……”霍东声音陡然转沉，“自即日起，药王谷所有新晋外门弟子，入谷第一课，须诵《踏雪宗训》百遍，铭于魂印；所有丹师学徒，每年须赴踏雪宗‘问心崖’参悟三日，接受宗门心性考核。”
秦百草身形一震。
这是要将药王谷的根，悄悄嫁接进踏雪宗的树！
可他沉默良久，终是缓缓点头：“可。”
霍东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。
他抬手，掌心阴阳尺悄然浮现，尺身血痕竟如活物般蠕动，缓缓渗入尺内，化作一道隐晦的暗金脉络。
“还有一事，需秦谷主相助。”
“但请吩咐。”
“三日后，盟约歃血之时，我需你做一件事——当着所有长老之面，亲手斩断你右手小指。”
秦百草豁然抬头，眼中惊疑不定。
“为何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霍东目光幽深如古井，“白云观老祖当年，便是以小指为引，将一道‘蚀骨咒’种入你药王谷前任谷主心脉，致其暴毙于丹炉之前。”
秦百草如遭雷击，猛地后退半步，撞得身后座椅吱呀作响！
他死死盯着霍东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？！”
“我不仅知道蚀骨咒。”霍东缓步上前，声音低得如同耳语，“我还知道，那咒印如今，正寄居在你右手小指指甲盖下，每逢朔月，便吸食你一缕精血——你近半年来，咳血三次，夜不能寐，便是因它。”
秦百草浑身颤抖，右手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，指腹死死抵住小指指甲。
“霍宗主……你究竟是谁？”
霍东停在他面前，距离不过半尺。
烛光在他瞳孔深处跳跃，映出一点冷冽金芒。
“我是谁，不重要。”他声音平静无波，“重要的是，我能替你剜出这道咒印，且保你修为不损，寿元不减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尖一缕金光闪过，凝成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：“但剜咒之后，需以涅槃丹气为引，再辅以丹凰鼎母鼎本源火种温养七日……否则，你右手经脉，将永成废肢。”
秦百草死死咬住下唇，直到尝到腥甜。
良久，他缓缓抬起右手，小指平伸而出，指甲微微翻起，露出底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细线——正随着他心跳，微微搏动。
“请……动手。”
霍东点头，银针落下。
没有惨叫，没有血光。
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嗤”响，仿佛热油滴入冰雪。
那灰黑细线被银针精准挑出，悬于半空，竟如活物般扭曲挣扎，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！霍东另一手迅速结印，阴阳尺横空一斩，尺锋金芒暴涨，将那咒印绞得粉碎，化作一缕青烟，消散于无形。
秦百草闷哼一声，额角青筋暴起，却硬生生挺住，未退半步。
霍东将银针收回，掌心托起一枚涅槃丹，丹气氤氲，凤凰虚影在掌心盘旋。
“含住。”
秦百草依言，将丹含于舌下。
丹气如暖流，瞬间涌入右手经脉，所过之处，枯竭的脉络竟如春藤抽枝，寸寸复苏。
“三日后，盟约既成，我便为你开启丹凰鼎本源，温养七日。”霍东收手，“至于张清兰……”
他看向窗外，药王谷方向，天际已透出一线微白。
“她若活着回来，我留她一命；若死在白云观，算她命薄。”
秦百草怔怔望着自己恢复知觉的右手，忽然问道：“霍宗主，你为何……非要药王谷？”
霍东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前，推开木棂。
东方天际，启明星正盛，清辉洒落，映得他侧脸轮廓如刀削。
“因为古武界真正的劫数，不在白云观，不在真武宗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重逾千钧，“而在天外。”
他抬手指向星空深处，那里，一颗原本黯淡的星辰，正悄然泛起诡异的紫芒。
“那颗星，叫‘蚀渊’。七百年前，它曾坠落人间，撕裂武域，酿成‘大寂灭’。而今……它又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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