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秦百草浑身剧震，猛地抬头望向天际——那紫芒微弱，却如毒刺扎入眼底，令他元神都为之刺痛！
“你……你怎会知晓‘蚀渊’之名？！”他声音嘶哑，“此乃我药王谷最深秘典，连历代谷主，都只知其凶，不知其名！”
霍东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那抹紫芒，目光深邃，仿佛穿透了七百年光阴，看到了那个在寂灭废墟中，以血为墨、以骨为笔，写下最后一卷《涅槃经》的白发老者。
“三日后，十里坡，古松之下。”
他回眸，对秦百草微微一笑，那笑容里，竟有几分悲悯，几分苍凉，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“记得带上盟约，也带上你的刀。”
秦百草心头一凛，本能追问：“刀？”
“嗯。”霍东转身，袖袍轻扬，阴阳尺已隐入袖中，“结盟之礼，需以血为契，以刀为证——白云观的刀，很快就要砍到药王谷山门上了。”
他走到门边，忽又停下。
“对了，替我告诉宋景涛……”
“告诉他，他弟弟的仇，我会亲手报。”
“不是为他，也不是为药王谷。”
“是为……七百年前，那个在蚀渊星坠之地，烧尽最后一炉丹，救下三千凡人的……老药尊。”
门扉轻掩。
秦百草独自立于烛火之下，右手小指微微颤抖，指尖新生的皮肤下，仿佛有凤凰血脉在缓缓奔涌。
窗外，天光已破。
而十里坡方向，古松虬枝之上，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悄然振翅，爪上缚着一截染血的青丝——正是张清兰临行前，亲手剪下的发梢。
风起，青丝飘向白云观所在的方向。
却在半途，被一道无形剑气，悄然绞为齑粉。
无人看见。
唯有松针之上，一滴将坠未坠的露珠里，倒映着霍东负手而立的剪影，以及他袖中，那一抹吞吐不定的、近乎实质的暗金杀意。
三日之后，血未冷，盟已铸。
而真正的风暴，才刚刚……掀开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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