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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娱:艺术就是煤老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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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六十一章 所以先来个冰雪奇缘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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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:“骆明,你说……如果我把这个细节加进剧本,让帕克在雪天教学生唱《送别》,而八公第一次把他送到车站,就是踩着积雪去的——观众会不会信?”

“会。”骆明答得极快,“因为您写的时候,眼睛是亮的。”

林学没笑。他转身回屋,从书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袋。袋口封着胶带,边缘微微卷起,显然被反复打开过。他撕开封口,倒出一叠泛黄纸页——全是手写稿,字迹从凌厉渐趋温润,页脚有咖啡渍、铅笔批注,还有几处被红笔圈住又划掉的段落。

“这是《忠犬啸天》最初三稿。”林学把纸页摊在茶几上,“第一稿,帕克是大学教授,住在梧桐掩映的老洋房;第二稿改成了高中教师,但还在市区;第三稿……”他指尖点在其中一页,“我把他的职业定为‘县中音乐教师’,工资条显示月薪五十八块七毛,养活妻子和两个孩子,每月寄二十块回皖南老家。他唯一的奢侈品,是省吃俭用买的二手德国钢琴,琴键漆面斑驳,但音准十年不偏。”

骆明俯身细看,忽然指着一行小字:“这里写着‘他教学生用算盘打节拍’?”

“对。”林学点头,“1950年代县中没节拍器。他让学生拨算盘珠子,‘噼啪’一声,就是四分音符。”

骆明喉结滚动:“……您什么时候写的?”

“去年冬天。”林学望着窗外,“孙艺玖发烧住院那晚。我守在床边,她昏睡中一直哼《送别》的调子,调子不准,可每个气口都卡在记忆里最软的地方。”

两人沉默良久。阳光慢慢爬过茶几,停在那叠手稿上。某页右下角,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,几乎被岁月洇开:**“等车的人,等的从来不是车。”**

骆明忽然想起什么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:“您要的幼犬血统证明和疫苗记录。‘啸地’是纯种白面土松,母亲来自黄山猎户家,父亲曾获华东宠物技能大赛‘最佳服从性’奖。训犬师说它有个怪癖——听见《茉莉花》前奏就会立正,尾巴竖得笔直。”

林学接过文件,没看,只问:“它认生吗?”

“认。”骆明答,“但昨天您摸它耳朵时,它没躲。”

林学点点头,起身走向卧室。骆明以为他要去休息,却见他拉开衣柜,取出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——袖口处两处细微补丁,针脚细密,是孙艺玖的手艺。他又翻出条旧围巾,驼色,边缘已磨出毛边,夹层里隐约露出半截褪色蓝布——那是章怡阳某次探班时,用她戏服边角料缝的。

骆明心头微震。

林学把毛衣和围巾叠好,放进帆布包。他没换衣服,只把包搁在玄关鞋柜上,动作轻得像放下一件易碎瓷器。

“试镜通知发出去吧。”林学说,“教授角色,只设一轮。时间定在四月十五号上午九点,地点……就在我常去的那家社区老年大学琴房。”

骆明愣住:“您确定?不设海选?”

“不设。”林学摇头,“海选挑的是‘像’,我要的是‘是’。能走进那间琴房的人,要么带着三十年前的粉笔灰味,要么掌心有常年握琴弓留下的茧——缺一样,都不用试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骆明:“顺便告诉所有来试镜的演员,那天琴房空调坏了。他们得自己带水杯,水要提前晾到室温——太烫会烫伤喉咙,太凉影响发声。”

骆明应下,却忍不住问:“那……您自己呢?”

林学已经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,闻言侧过半张脸。晨光勾勒出他下颌清晰的线条,眼角细纹在光下舒展如扇。

“我?”他笑了笑,声音很轻,却像琴弦震颤后的余音,“我去烧水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骆明独自站在客厅,目光缓缓扫过茶几上的手稿、窗台残留的玉兰花瓣、玄关那只装着毛衣和围巾的帆布包。他忽然想起去年暴雨夜,林学冒雨去城郊福利院接一只流浪土狗——狗被铁链锁在漏雨的棚下,浑身湿透发抖。林学蹲在泥水里,用外套裹住它,自己衬衫全湿透贴在背上,却始终把狗护在胸前。保安说那狗咬过三个人,林学只回了一句:“它咬人的时候,眼睛是不是闭着的?”

当时骆明没懂。此刻他忽然明白了。

真正的“温文尔雅”,不是没脾气,是怒火燃至喉头,仍记得先给对方递一杯温水。

真正的“极度暴躁”,不是歇斯底里,是看见不公时,指节捏得发白却先把孩子护在身后。

真正的“只以”,不是圣人,是明知代价巨大,仍把最后一块面包掰开,一半塞给饿哭的老人,一半喂给蜷在墙角的野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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