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亮国代表队区域。
安布罗斯·门德斯早已摘下了墨镜,身体前倾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。
当夏叶飞唱出开头两句时,他旁边的经纪人明显看到他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Holy……”...
凌晨两点十七分,龙国时间。
苏小武没睡。
他蜷在沙发里,膝盖上摊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,屏幕幽幽泛着冷光。耳机里,《Scarborough Fair》正循环播放到第三遍——不是为了听歌,而是盯着实时后台跳动的数据曲线,像守夜人盯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。
橙音平台首页,这首歌尚未进入任何榜单,甚至没有被系统推荐到“新歌速递”栏。它安静得近乎透明,只在搜索框输入“Scarborough Fair”或“南北”时,才如一枚沉入深水的银币,悄然浮出水面。但就在这样近乎隐秘的状态下,它的播放量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爬升:每分钟新增327次播放,每47秒诞生1条带图乐评,每3分19秒有一条转发附带手写体歌词截图。
弹幕稀疏却异常整齐。
【刚听完,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,关了灯,坐在阳台吹风。现在手还在抖。】
【我爷爷是英国老兵,临终前哼过这调子……我没录下来,放出来对不上,但就是这一句“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”,我哭湿了三张纸巾。】
【南北老师,您是不是偷偷翻过我爷爷的旧皮箱?这编曲里马蹄声的节奏,和他留下的那卷磁带一模一样。】
【洛兰·布莱曼唱完最后一句,我暂停了十秒——不是因为感动,是因为怕呼吸声太大,惊扰了空气里还没散开的余韵。】
苏小武摘下左耳耳机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右下角不断刷新的“收藏数”——七小时零四十二分,已破八十万。没有热搜,没有热搜导流,全靠听众自发截取三十秒音频发微博、剪成短视频配黑白胶片滤镜、甚至有人把钢琴前奏设成闹铃铃声,只为每天清晨被那一缕清冷的月光刺醒。
他忽然想起三天前,贺悦昕甩给他的一份市场部简报:“按行业惯例,头部艺人新歌发行首周,需投放至少五档综艺口播、三支地铁灯箱、两轮微博开屏+热搜双话题矩阵,预估综合曝光12亿次,成本约680万。”而此刻《Scarborough Fair》的全部宣发支出,是零。连平台方主动提供的首页Banner位,都被洛兰·布莱曼亲自邮件婉拒,附言只有一行字:“请让歌先走三步,人再跟上。”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李鸿泽发来的微信,没文字,只有一张截图:全球TikTok热榜第17位,标题赫然写着#ScarboroughFairWhisperChallenge(斯卡布罗集市耳语挑战)。点开视频——上百个不同肤色的年轻人,闭着眼,嘴唇几乎不动,仅靠气息震动声带,用气声同步吟唱副歌。镜头拉远,他们身后是东京奥运场馆穹顶的巨型LED屏,正滚动播放龙队夺冠回放;而耳语声浪之上,飘着一行半透明字幕:“献给所有在喧嚣中仍听见寂静的人。”
苏小武喉结动了动,点开对话框想回个表情,指尖悬停半秒,又删掉。他打开备忘录,新建一页,敲下几行字:
【“寂静”不是真空。它是被千万种声音反复淘洗后,剩下最沉的那粒沙。
当全世界都在为4:0的比分呐喊时,有人需要听见一匹马车驶离集市时,车轮碾过碎石的微响。
这不是对抗喧嚣,是允许喧嚣成为背景音。
就像奥运赛场上,龙队每一次挥拍前的秒静默——那才是力量真正的胎动期。】
敲完,他合上电脑,赤脚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城市永不疲倦的灯火长河,远处高架桥上,末班地铁拖着淡蓝色尾光疾驰而过。他忽然记起洛兰·布莱曼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苏,你有没有试过,在雷雨将至时,把耳朵贴在老木地板上?”
当时他答:“没试过,但听过描述——能听见地心深处传来的、缓慢搏动的声音。”
“对。”洛兰笑了,“那种声音,比闪电更古老,比掌声更恒久。我们做的,不过是替它校准频率。”
苏小武转身,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个蒙尘的硬壳本。封皮印着褪色的烫金字母:《声学物理笔记·1978》。翻开扉页,是父亲年轻时的钢笔字:“声音的本质,是振动在介质中的传递;而音乐的本质,是振动在人心中的共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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