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不打扰冠军团队布置战术了!下午见,各位!”
“南,记住你说的话,我可等着惊喜呢!”
休息室的门重新关上,室内恢复了之前的讨论氛围。
但经过安布罗斯这么一打岔,紧绷的气氛确实松...
公寓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木地板上,映出众人或坐或靠的身影。窗外暮色渐沉,城市灯火次第亮起,像一粒粒被风轻轻吹散的星子,无声落入人间烟火。陈远航没开大灯,只留了沙发旁一盏落地灯,暖黄光晕里浮着细小的尘粒,缓缓旋转,仿佛时间也在这片刻放慢了呼吸。
他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笔,是支旧钢笔,笔帽磕掉了一小块漆,露出底下泛青的金属底色。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那处缺口,忽然问:“舒云姐,你当年给《雪线》写主题曲的时候,是不是也在这个房间?”
舒云正低头翻手机里刚收到的音协正式通知函PDF,闻言指尖一顿,抬眼看向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去年整理旧谱稿,发朋友圈配图里有这盏灯。”陈远航指了指角落,“还有这扇窗——你拍过一张侧影,窗帘半垂,光从右肩斜切下来,照得你左手无名指上的旧戒痕都清清楚楚。”
舒云怔了下,随即笑出声,眼角微皱,却不是疲态,而是一种被突然戳中柔软记忆的松弛:“……你还真记这些。”
“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听懂什么叫‘留白’。”陈远航声音低了些,“你写副歌前足足空了八小节,没有一个音符,只有风声采样——可那八秒,比整首歌加起来都重。我当时抄了三遍谱,抄到手腕酸,还是想不通为什么非得是八秒,不能七秒,也不能九秒。”
余和同靠在单人沙发上,闻言轻笑:“学弟,你那时候连休止符时值都算不准吧?”
“现在能算了。”陈远航晃了晃手里的笔,“但还是不懂。”
夏叶飞忽然插话:“可你现在写的歌,别人抄谱抄到手抖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陈远航摇头,“抄得准,不等于写得对。WMMC现场命题环节,给十分钟写一段即兴动机,再三十分钟完成结构编排——那不是考试,是刀尖上搭桥。你搭歪一寸,整座桥就塌进海里。”
徐浩铭叼着根没点的棒棒糖,含糊道:“所以……咱们现在是在等桥图纸?”
“不。”陈远航直起身,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层抽屉,取出一沓A4纸——边缘整齐,纸面泛着新裁切的微毛边,封面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三个字:《初稿集》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那一叠纸放在茶几中央。
没人去碰。
万育承盯着封面看了三秒,忽然伸手,却没拿纸,而是按住了自己左胸口袋——那里鼓起一小块硬物轮廓,是他随身带的微型录音笔。“你录过了?”
“试了四版。”陈远航道,“没一首完整,但每首都卡在同一个地方——第三乐句转调之后,人声进入前那两拍。”
苏小武凑近了些:“为什么卡那儿?”
“因为你们的声音太强了。”陈远航声音很轻,却让客厅瞬间静了半拍,“不是说技术不行,是……太有性格。夏叶飞的喉震音像烧红的铁丝,余和同的气息控制像老钟表匠调摆轮,舒云的弱混声自带叙事感,徐浩铭的嘶吼有金属回响……你们每个人,都是活的乐器,有自己的呼吸、温度、锈迹和光亮。可一首歌,得让所有这些‘活物’在同一套律动里同步心跳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张脸:“所以我不敢写死。写了,怕框不住你们;不写,又怕撑不起舞台。这次选拔,音协没说要我们交成品,只说要‘创作能力证明’——可怎么证明?拿去年写的歌糊弄?还是现场弹一段和弦进行?那太轻了。”
贺代强终于忍不住:“那你说咋办?!”
“先听。”陈远航打开手机蓝牙,连上客厅角落那台旧音箱——外壳掉了漆,接缝处用银色电工胶布缠过两圈。他点开一个音频文件,没有任何前奏,直接切入:
——钢琴单音,C大调,极简,像一滴水落进深潭。
接着是极轻微的弦乐颤音,如远山雾气浮动;第三声部加入的是陶笛,音色粗粝却温润,吹的是一段五声音阶变体,不规则,却意外地稳。
众人屏息。
十秒后,人声毫无征兆地切入——不是主歌,不是副歌,是一句念白式的吟唱:“风从西来,未及命名。”
声音是陈远航自己的,压得很低,带着沙哑的颗粒感,像用砂纸磨过木纹。可就在“名”字拖长的尾音将断未断时,夏叶飞忽然接了上去,用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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