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却异常清冷的脸,眉骨高,下颌线锋利如刀削。他穿着素黑的丝绒长外套,没戴任何饰品,只左手无名指上缠着一圈细银链,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幽微冷光。他没看夏叶飞,目光径直落在苏小武脸上,脚步停在两人面前两步远。
空气骤然绷紧。
贺悦昕不知何时跟了过来,紧张地捏住了夏叶飞的手腕。
KAI没开口,只是抬起右手,将一直握在掌心的东西摊开。
是一枚小小的、边缘已有些磨损的青铜徽章。图案是一轮弯月,月牙尖端刺穿一朵凋零的樱花。
夏叶飞认得这个徽章。去年东京地下音乐节,一个濒临解散的视觉系老团“蚀月”的最后纪念品。当年她在后台帮他们搬运器材时,主唱醉醺醺塞给她一枚,说是“给未来会发光的人”。
KAI的指尖点了点徽章中心的弯月,又抬眼,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向夏叶飞的眼睛,声音低沉,字正腔圆的中文,每个音都像精心打磨过:
“三个月前,我在横滨旧货市场,花了五十万日元,买下蚀月乐队全部遗留乐谱手稿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微动,“其中一份,标注着‘未完成·献给龙国之声’。署名……是‘南北’。”
夏叶飞呼吸一滞。
苏小武却只是静静看着KAI,眼神里没有意外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。
KAI没等回应,将徽章轻轻放在夏叶飞摊开的掌心。青铜冰凉,带着他指尖的温度。他转身欲走,忽又停下,背对着他们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
“他们说,蚀月的主唱死前最后写的旋律,像一条在岩浆里游动的鱼……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他走了。黑色长外套下摆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,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夏叶飞低头,看着掌心那枚小小的、沉重的徽章。弯月冰冷,樱花枯槁。五十万日元……那几乎是一个地下乐队十年的全部积蓄。而“未完成·献给龙国之声”……她猛地抬头看向苏小武,嘴唇微启,却发不出声音。
苏小武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无声的涟漪:
“蚀月主唱,是我师弟。二十年前,他写完那首曲子,胃癌晚期。他烧掉了所有成品,只留下那份残稿,说‘留给真正能把它拖出地狱的人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夏叶飞掌心的徽章,又落回她脸上,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:“我答应过他。所以,‘南北’这个名字,从来就不是笔名。是墓碑。”
夏叶飞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,又在下一秒轰然回流,冲得耳膜嗡嗡作响。她攥紧徽章,边缘硌进掌心,尖锐的痛感让她清醒。原来那些深夜改稿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,并非来自创作,而是来自一种更沉重的托付。原来他交付给她的,从来不只是旋律与歌词,而是一具沉在岩浆里的、尚未冷却的遗骸。
“……所以,《Rolling in the Deep》?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。
“是。”苏小武点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蚀月主唱最后哼唱的调子,就是它前半段的雏形。我花了十五年,把它从灰烬里一帧一帧抠出来,补全,淬炼,直到它足够坚硬,足够滚烫,足够……承载你。”
通道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。远处舞台的欢呼隐约传来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。
贺悦昕不知何时退开了几步,默默站在阴影里,望着这边,没再上前。
就在这时,广播响起,主持人屈宏逸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,带着一种强压兴奋的颤抖:“……接下来,有请第四位选手,来自俄罗斯联邦代表队的‘西伯利亚狼嚎’乐队主唱,伊戈尔·沃罗宁!”
名字报出的瞬间,通道口涌进一股裹挟着寒意的风。不是空调冷气,是某种更原始的气息——雪松、伏特加、皮革,以及……野兽般的汗味。
一个庞大得几乎填满整个通道入口的身影,堵住了光线。
伊戈尔·沃罗宁。身高近两米一,肌肉虬结的臂膀撑裂了皮夹克的缝线,乱糟糟的灰白头发下,是一张沟壑纵横、如同冻土开裂般的脸。他没看任何人,鹰隼般的灰蓝色眼睛,死死钉在夏叶飞脸上。目光沉甸甸的,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,像两块冰冷的玄武岩砸下来。
他一步步走近,皮靴踩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“咚、咚”声,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口。
贺悦昕下意识往前半步,挡在夏叶飞身前。
伊戈尔却看也没看她,巨大的手掌在距离夏叶飞面门不到三十厘米处猛地停住。他没挥拳,只是缓缓摊开——掌心躺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阁】 m.3dddy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